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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m0那支随身携带的签字笔,指尖却落了空。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身侧的助理:“看见我那支黑金钢笔了吗?”
助理回想了一下,低声答道:“聂总,刚才好像许小姐从您兜里顺手拿了一支,不是借给林小姐签字用了么?”
“你说什……”聂明远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纵深交错的人影,落在了不远处正与人寒暄的许简身上。
眼神微微眯起,表情渐渐由冷转寒,眼底略过了一丝微不可查。
订婚宴结束几天后,许简恢复上班。
她通常会在每次诊疗前一天让护士整理好次日来访者的详细资料,但昨天晚上她真的不太舒服。
换季的小感冒,不严重,就是鼻塞加轻微的头痛。
吃了药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连闹钟响了都又在睡了过去,再醒来头还是有点闷闷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在太yAnx后面。
夜里的时候一直觉得身子好冷,早上醒来她m0了自己的额头,测了温度,还是发烧,所以她到诊所的时候b平时晚了将近半小时。
今天cH0U卡选的地点相对更宽敞,但所有的地点,客户用的沙发躺椅品牌规格都是一致的,她永远会给客户营造最舒适的氛围感。
她拿过护士递来的钥匙开了门,脱了大衣挂好,换好中衣,从柜子里取出崭新的白大褂,折痕笔挺,领口翻出来挺括利落,每一个扣子都在正确的位置。
她穿好,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把领口翻平,最后用手指沿着肩线捋了一下,然后她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便靠进椅背里闭上眼,r0,她还在发烧。
敲门声响了。
她睁开眼,没有站起,只是把手从太yAnx上拿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顺手把桌上的笔筒往旁边挪了半寸,“进来。”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不高不低,即便脑袋里还塞着那团棉花,语调也听不出任何异常。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黑sE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脖子上还缠了一圈深灰sE的围巾。
十一月的京市,这身打扮不算夸张,但进了室内还不摘,就显得不那么寻常。
许简的目光扫过这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她在诊所里见过太多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人,政客、企业高管、公众人物,每个人进门的时候都带着一层壳。
所以她没有盯着看,只是把手再次移到键盘上,她给客户自行卸掉伪装的时间,所以她盯着笔记本屏幕,寻找今天护士给准备的客户资料,平时她都会提前一天就看,但今天她真的不舒服,找文件夹都找了十几秒的时间。
来人站在门口,抬手,先把帽子往后翻下去,露出一头栗棕sE的长发。然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被无数镜头对准过无数次的眼。
最后是口罩,挂绳从耳朵上取下,露出下半张脸,嘴唇抿着,像一只不太高兴的布偶猫。
档案即将缓冲完毕,许简随意地将漂亮的眼,扫向了那个摘下了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