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眼身侧两个保镖的反应，一个稍年轻的被他看的都不好意思。

“你……”韩越回头，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冲出了聂慎忻的视野。

韩文博语气严肃：“只要你现在承认，你是真心爱聂慎忻，想和他共度一生，而不是因为想要报复我才到处惹祸，我就保证不会为难他，反而会把他当成我的第二个亲生儿子来看待。”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韩越愤怒地说：“你在发什么疯？”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承认爱他有那么难吗？同样如果你不爱一个人，就像我和你妈妈一样，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他。”

“你不配提我妈！”拳头声再次响起。

“所以……你爱上了一个男人？”

韩越走后，聂慎忻被放了出来，韩文博一脸疲惫地向他挤出了一个歉意的笑：“聂总啊，真是对不起让你……”

聂慎忻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箭步冲向香案，揭开了那块黑布。

韩文博踱步到他身旁，点燃了三支香，虔诚地拜了三拜。

相框里是一个女人的脸，聂慎忻看过很多遗像，大多是笑脸，而这个女人，好像在哭。

即使是黑白照片，即使她面容憔悴，都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韩越和她有七分像。

韩文博拜完亡妻，转身面对聂慎忻：“小越因为他母亲的死一直很恨我，只要是能让我头疼的事，他都要去做，只有在他母亲面前，他才不会说谎。”

聂慎忻浑身发冷，即使是真的同性恋，也很难在去世的亲人面前承认吧，人都死了，还让他们担心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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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响起：“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把他当女人。”

“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你。”

“以后不会了，对不起，妈妈。”

……

可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有什么可遮遮掩掩，起码聂慎忻就想过，等时机成熟，就把聂慎忻带去奶奶的墓前，他小学的时候都是奶奶在照顾他。

临走韩文博还不忘提醒他：“聂总，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聂慎忻一只脚跨过门槛，狠狠在心里“呸”了一声，老狐狸。

他知道韩文博故意设局，也知道韩越也许有嘴硬的成分在里面。

可他无法迈过心里那个坎，他也很自私，他追韩越不过是为了得到他，和他在一起，他的所有付出都是为了最后的结果。

过程的曲折都只会让他更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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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采摘到爱情的果实，还没新鲜几天，却发现它已经褪去五彩斑斓的光，不是个好果子。

聂慎忻坐在卡座里，一左一右两个美少年依偎在他怀里，小意温柔地哄他喝酒。

舞池里的音乐震天响，五光十色的射灯把人照的光怪陆离。

聂慎忻时不时看眼手机。

韩越：老婆，下班了吗？

韩越：老婆，怎么不接电话？

韩越：你人不在公司，去哪里了？

……

韩越：聂慎忻！你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