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眨了眨，疑惑亚斯这个问题询问他的意义，因为休斯曼神病院一定有托斯卡拉小的来访记录——除非记录档案意外失火或者丢失，这在休斯曼并不常见。

警探亚斯双手十指叉，正襟危坐，正题，问：“艾拉·托斯卡拉是否在一个月之前——即3月15日前来探望你？”

亚斯神一凛却不动声，引导青年继续说下去。

菲利斯不好意思地低看了一会自己的鞋，抬瞄了警探，说：“施瓦茨警探，你相信我的觉吗？”

亚斯时刻在观察青年，兴味地看着后者的表现，青年太过情，但据他的过往经历，亚斯也能理解。

亚斯别有意地望了菲利斯一，而后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死前。”

菲利斯眶微微，回过神询问亚斯：“警探先生，托斯卡拉小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可以告诉我吗？”

菲利斯如实相告：“是的。”

菲利斯回想了片刻，耐住好奇心，将当天和艾拉·托斯卡拉的聊天内容和盘托，毕竟这没什么好隐瞒，无非是菲利斯的妹妹近况和收听《秘闻录》的心得想。

菲利斯下定决心后脸上的纠结逐渐消失，他说：“谢谢你，警探先生。”说罢，明媚的笑容现在他的脸上，他表现得不像是长期受的神患者，也不像是制造惨烈现场的杀人犯，反倒有意外、诡异的天真和乐观。

亚斯喜青年的礼貌，给予了回复：“托斯卡拉小上期《秘闻录》节目大受迎，杀人犯也成了她的听众。”亚斯蹙眉一瞬，斟酌了下用词，委婉地告知前同为忠实听众的菲利斯，“托斯卡拉小在节目里谈论了你的模仿犯猜测并以此调侃，可能是这个原因，他跟踪尾随她到家中，割下了她的……”

菲利斯立刻与他对上视线，期待探望者的下文。

菲利斯理解妹妹的想法，长大的人总在想办法回避幼时的伤害，也许他也被妹妹归到了“失败”的家成员一类中。

亚斯问：“你还记得和她聊过什么吗？”

亚斯了鼻梁，他明白菲利斯的意思，若不是“模仿犯”的报复行为——艾拉·托斯卡拉小用她的死亡证实了一——通常很难让人事前相信菲利斯觉的正确，但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

菲利斯地了一气，握着听筒的手指小幅度蜷动，他声线颤抖着问：“他会来找我？”

他是难以走旧时光的一类人，常常梦回亲生父亲还在的时光，那时母亲也还在，他们一家四人在父亲世代相传的房屋里生活，平淡而真实。

亚斯神情沉重：“不排除这可能，但休斯曼足够安全，你无须担心，警局也会派人保护你。”

菲利斯震惊地睁大，动了动嘴没声，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问：“是死前还是死后？”

菲利斯抿腼腆一笑，声音从犹豫到自信，他回答：“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是说，‘尔亚杀人’不会留下那样肮脏无序的现场，他不会待生前的死者，他将他们视若家人，但是他期盼的家人令他失望……”说着菲利斯声音越来越轻，神也开始迷离，但他很快凝神，换了个话题，“我看过所有报他的新闻和公开资料，而且我和他曾有一面之缘。”

亚斯的嘴抿成一条线，鼻缓缓吐气，又慢慢气，他颇为无奈地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向警方提供线索？”

当时艾拉·托斯卡拉告诉菲利斯，他的妹妹在新的寄养家过得很好，但还是没好心理准备来探望菲利斯。

亚斯眯了眯，似乎怀疑菲利斯满胡话但碍于神患者的份不好发作，他反驳：“你怎么确定是他？”

菲利斯的蓝睛淌过令人怜的忧郁，他说：“那天我在汉堡店工作，雨下得很大，店内没有客人，那个男人穿着雨披走了来，他很大、很矫健，兜帽罩掩盖了他的面容，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梦里的呢喃。最后，他带着一份中薯和一个堡再次钻黑漆漆的雨幕，只留下大堂地板上来去的渍，前后滞留不超过十分钟。当时我不知他的份，一天后在新闻上看到了‘尔亚杀人’在五十公里外制造了新的犯罪现场，我才知那时的雨夜来客份……”

菲利斯耸起双臂，夹肩膀，飞快地吐他那无力的解释：“我的觉。”

亚斯说：“你能记得五年前的那些细节，已经足够了。”

他能清晰地记得父母一开始对他的冷漠，但他能理解：菲利斯的现让他们在十八岁就为人父母，打了他们的人生布局；除此之外，父亲怀疑菲利斯是否是他的血脉，不仅因为母亲是中啦啦队成员，还因为菲利斯过于的容貌和一对异于父母的蓝睛。然而，父母的关系在菲利斯妹妹的生后有所缓和——他的妹妹兼父母的外貌特征——连带懂事照看妹妹的菲利斯也得到了父亲的肯定，那是一段多么好的时光啊！

亚斯没有躲避菲利斯的视线，大大方方地任他直视：“你是如何判断一月前现的杀人犯是模仿犯吗？”

这话听着不可信。菲利斯的指指腹了听筒，心生不安：虽然过往的历史证明布莱克仕顿警局大分情况承担不起这份责任，但是亚斯警探能扛起这份重担——菲利斯愿意相信面前这位看上去可靠、的男人。

亚斯摊手，牵起嘴角：“警局会保证你的安全。”

菲利斯局促不安地挲着听筒，小心且憧憬地注视着亚斯·施瓦茨警探，好似希望他的回答和合能令对方满意。

年过于旺盛的表达望。菲利斯愣了一下，从描述沉迷好往事的幸福中回注意力，尴尬地抿了抿嘴，忙不迭向亚斯歉。

菲利斯注视面前的警探，冷不丁问：“很抱歉警探，这也许有冒犯，请容许我问清楚，我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么？”

亚斯故意拖长尾音，他说：“还有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