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dao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wu业cui了三回也没人来修。

黎秋倒是庆幸。至少黑着的时候，他不用看见韩天一脖子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那纹shen像某

zhong无声的宣誓，一路从锁骨攀到耳后，每次他盯着看，都会想起小时候韩天一替他打架后shen上

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那时候哪有什么纹shen，只有血痂和药水味。

现在呢。

现在韩天一的手掌扣在他后腰，力dao不轻不重，刚好让那截薄薄的家居服布料陷进腰窝里。黎

秋的骨架确实太单了，宽大的粉se短衫穿在shen上空dangdang的，领口hua下去一截，louchu锁骨下方一

小片苍白的pi肤。韩天一的拇指就搁在那附近，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衣领边缘。

"哥。"黎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楼梯拐角的空间bi1仄，他背抵着墙，前面是韩天一堵得严严实实的xiong膛。楼上传来电视剧的背

景音，隐约能听见妈在厨房洗碗的水声——他们俩在下面，像两只躲在暗chu1的幼兽，呼xijiao缠。

"嗯。"韩天一应了一声，低tou把脸埋进黎秋颈窝。

那块pi肤凉凉的，带着沐浴lou残留的nai香。韩天一的鼻尖抵着他动脉tiao动的位置，呼xi打在pi

肤上，温热而缓慢。黎秋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没有推开他。他知dao这不对。血脉相连，打一个娘

胎里chu来的，本该是最纯粹的羁绊。可韩天一看他的yan神从来不纯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

是黎秋十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韩天一整夜没合yan守在床边，第二天早晨黎秋迷迷糊糊醒过

来，看见哥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还jinjin攥着他的。

也许是更早。早到记忆模糊成一团暖se的光yun，只记得韩天一从小就喜huan抱他，放学要牵手，睡

觉要挤一张床，被妈笑着骂"你弟弟又不是布娃娃"。

可他不是布娃娃。

黎秋是活生生的、会chuan气会脸红会心tiao加速的人。此刻韩天一的手掌从他后腰缓缓上移，指节

ca过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的弧度，像是在数什么珍贵的东西。黎秋咬住下chun，hou结gun动了一下。

"今天……"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妈在家。"

韩天一抬起tou，昏暗中那双yan睛亮得吓人。

"我知dao。"

他的嘴chun贴上黎秋的耳廓，气息tang得黎秋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楼下玄关的钟滴答作响，秒针每

tiao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韩天一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耳垂，不重，却带着某zhong不容拒绝的意味。

黎秋闭上yan。

他知dao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楼梯拐角，昏暗bi1仄，楼上是毫不知情的母亲，而他被亲生哥哥困在

这个方寸之地，腰被扣着，耳垂被han着，那件宽松的家居服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被撩起了一角

——

韩天一的掌心终于贴上了他腰侧的pi肤。

guntang的。带着纹shen师落针时留下的细密茧子。

黎秋的膝盖发ruan，整个人往下hua了半寸，又被韩天一稳稳捞回来。那条青龙在他yan前晃，鳞片随

着主人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活过来似的。

"哥……"他的声音碎成气音。

韩天一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jin了些。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碗碟碰撞的脆响，两个人同时僵住。

沉默。

然后是妈的声音远远传来："秋秋，你哥回来了没有？"

黎秋张了张嘴，还没chu声，韩天一的吻就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