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看见了。她看清了那药瓶上的字。助孕。促排卵。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小脸瞬间褪去血色，立刻别开了目光。

厉刑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怎么？"他嘴角的冷笑像一道细而深的刀口，"怕我让你怀孕？"

苏穗抿着唇，没有说话。她苍白着脸，小手不自觉地移到小腹上，掌心覆着那片平坦的、温热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尚未发生的事。

厉刑的目光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他的手指跟过去，轻轻划过她柔软的肚皮，从脐下一直滑到耻骨上方。触感温热而细嫩，他指腹的薄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放心，"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温柔的，"我暂时不会让你怀孕的。我还想好好欣赏你这副青涩的身体呢……"

苏穗的睫毛颤了一下。

就在厉刑的手指还流连在她小腹上的那一刻，她忽然伸出手，以一种迅疾的、近乎偷袭的姿态，抢过了床边的药瓶。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拧开瓶盖，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苏穗咽下药片，冷冷地扯起嘴角，看向厉刑骤然阴沉的脸。

"那穗穗偏不让你如意。"

厉刑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极暗。他伸手去掐她的下颌，但已经晚了——药片滑过喉咙的触感她甚至能清晰描述，冰凉、微涩，顺着食管落进胃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苏穗仰着脸，对上他隐怒的目光。她忽然笑了，笑容甜美而危险，像含着一颗糖衣的毒药。她主动凑近他，声音软糯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你想像一下，大叔。穗穗娇小青涩的身子，却有一个隆起的孕肚，里面孕育着我们的孩子……大叔这样的变态，难道不喜欢吗？"

厉刑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的脸色从未这样阴沉过，像暴风雨前压顶的乌云。

"你这个蠢货，"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按进床单里，指节收紧，声音嘶哑，"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你只会让你自己受罪！"

苏穗被掐着脖子，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但她反而在他身下扭动起来。她纤细的腰肢像蛇一样蹭着他的小腹，软糯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溢出来："你那么喜欢穗穗……穗穗要是怀孕了……你就不会无聊了……"

厉刑的指节又收紧了半分。苏穗的脸开始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划过太阳穴，消失在发间。她的嘴唇颤抖着，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仍然倔强地瞪着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报复的快意。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厉刑站起身，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储物柜。他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而冷静。他在床边坐下，打开箱子，取出纱布，一层一层地缠绕在右手上。那过程像外科医生术前消毒一样精确、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