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殊怔怔，委屈到哭来吗？

今日让他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少年面前泪，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人为财死，鸟为亡。不知为何，玉殊脑海中浮现这句话来。大约是财富的魅力太大，无论是鸟、是人，都会把持不住。

玉殊捧着灵石，忽然停下快的脚步，心中懊恼起来，他刚刚里光看着灵石了，竟然忘记问离虚龙熄之地是什么地方。

动作有些造次，兼之离虚凤眸毫无遮掩地盯着他，似是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遍。

站在门，看着离虚院门合上。

连祝、回禄二女都直赞：“玉公，叫人移不开目光。”

祝、回禄连声夸赞鼓励他，又将他推房间。

“阿殊，我……”离虚伸手将刚刚穿整齐的衣服，玉带松松垮垮系在腰上，只能维持勉不掉下去，领散，一小片白皙，“我也不知怎的，就想。”

“是我放肆了。”离虚挪开视线，为他系好腰带，整理好散的领。让他坐在椅上，一手托腮，便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离虚仰着看着他，玉殊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投向别。

可怜？委屈？玉殊此刻并不委屈，他心中只有愧疚，收人钱财，却不能事。但想到掌心握着那枚中品灵石的充盈之，玉殊只能暗自着自己找委屈的觉。

“我家公最喜收藏人画像。昨夜见了玉公一面，便觉得原先挂在屋中的画像顿时被比了下去，连夜吩咐我们几个将画像撤下。今日请玉公来叙，也是希望能请玉公答应，让我家公为你画上两幅画像。”

离虚笔下游走，偶尔抬看他时，似乎有一丝失望。

“今日邀请玉师弟前来，是想请玉师弟作为画中人，让离虚画上一画。”

“目光再温柔一些，慵懒一些。半垂着。”

应下之后，随着离虚的指令，找了几个场景了几个动作，离虚都不甚满意。

离虚隔着衣袖，轻抚着他的手臂，安抚着他：“清芙蓉，衣麻布不掩姿，阿殊不用慌张。”

他很少哭泣，哭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祝刚走，回禄又来，她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整整齐齐陈放着笔墨砚，和一张空白纸张，对着玉殊盈盈一拜。

装有灵石的锦袋上是离虚特有的火凤纹，别人一看就知是离虚赠与的，不敢觊觎。

双眸微动，泪意盈盈。

而后，回禄送来玉带锦衣，替他换上。又将他发半束起，用一支红玉凤簪固定。

玉殊动作呆滞，如同木一般，难怪离虚不满意。然而离虚似乎很有耐心，为他摆正姿势，一旁的回禄也为他端茶递。

“嗯？阿殊。对，就是这个表情，再可怜一些，委屈一些就更好了。”

穿完毕后，玉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顿时有些失神。红锦衣雍容华贵，白玉带环绕在腰间，长玉立，整个人卓尔不凡，原来他也能这样的气派。

回禄递上手绢，他正想拿起时，不及离虚手快，在他之前拿起，捧着他的脸，一一净泪痕。

屋里有些了，玉殊额间冒细汗，脸发红，想要散开领求得一丝清凉，却又觉得不妥。

玉殊尽量照离虚的话语动作表情，不似刚才生涩。

天上一弯月在云中飒徜徉穿梭。

自己衣裳简陋，画起来也是一副畏缩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话至嘴边竟然结结起来，“我，我。”了两声，就不支声了。

回忆多年来的不易，在玄逍宗的滴滴，前几日被李宽等人的打压欺凌，眶有些酸涩。

稀里糊涂，任由祝回禄二女将锦衣褪下，换上原先的布衣衫。呆愣楞地抱着一袋灵石，向离虚别。

“妙，”赞叹了一声，离虚立提笔作画，又对着玉殊，“阿殊你要是能哭一下就更妙了。”

除了刚开始的五枚下品灵石与一枚中品灵石，画完画像之后，离虚赠与他十枚中品灵石作为报酬，这是他宗门之后，最为富有的一刻。

离虚见后欣喜异常，笔下不停，直呼：“阿殊，这个表情，真是太合心意了。”

玉殊是第一次穿得如此华贵。

玉殊径直来到离虚前，尝试着喊了一声：“离虚师兄。”

离虚正欣赏刚刚的画作，见他来，转看向他，之后的目光随他而动，玉殊便明白二女所说是真。

然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中品灵石外的灵力，玉殊暗示自己酝酿情绪，最后竟然真的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