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周的周五，四十八层b平常更安静。

大多数人五点半前后就陆续离开，只剩下几盏还亮着的灯。木月本来已经把当天的文件整理完毕，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内线电话却忽然响了。

“今晚有一份jin急合同需要chu1理。你留下来。”

顾南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的，顾总。”

木月应下，把已经背到肩上的包重新放回工位。她快速给父母发了条消息：今晚要加班，会晚点回chu租屋，你们别担心。然后重新打开电脑，把相关的合同草稿、附件和之前的修改记录全bu调chu来仔细he对。

七点过后，整层楼几乎只剩下总裁办公室和她工位上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层层叠叠的灯光，像是另一片安静的海。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偶尔从门feng里传chu来的纸张翻动声。木月把保温壶里的水重新热了一遍，给自己倒了半杯，又起shen去茶水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八点二十，顾南川的门开了。

“进来。”

木月抱着文件夹，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桌灯，光线b白天暗了不少，将走在前面的顾南川的侧脸g勒得愈廓分明。接着顾南川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袖口挽到肘bu，小臂上隐约的jin络lou了chu来，整个人看起来b白天更添了几分倦意，也b白日里更专注。沙发前的木质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一支笔就停在其中一页上。

“过来坐。”顾南川拍了拍自己shen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木月愣了一下，依言走过去坐下。

“把第三bu分的修改意见念给我听。”

木月坐到他shen旁，打开文件，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往下念。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顾南川偶尔会打断她，指chu某一句的用词问题，或是让她把某一段再重复一遍。两人离得并不远，近到她能隐约闻到他shen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纸张和墨水的味dao。

念到一半时，他忽然抬起了手。

“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文件的某一行上。因为角度的缘故，指尖几乎贴着她握笔的手背。那不过是极短暂的chu2碰，却像有细小的电liu顺着pi肤窜过。木月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下念，只是心tiao已经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顾南川似乎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却没有表现chu来。

事实上，他察觉了。

指尖ca过她手背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把手指移开了。那一点温热的chu2gan却残留得b他预想中更久。他能闻到她shen上极淡的、g净的味dao，混合着办公室里的纸张气息。近距离下，她jin张时微微发jin的侧脸、睫mao低垂的弧度，都清晰得过分。

他本可以让她坐到对面去念，却没有。

顾南川在心里安安提醒了自己一下。多说一句，都可能让这点不该有的靠近继续延长。于是他只是把文件往自己这边稍稍拉近了一些，语气b刚才更淡：

“这里的表述不够严谨。改成‘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且无需承担额外责任’。”

“好的。”木月应声，手指有些发jin，在文件上快速zuo了标记。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近乎并肩的姿势，把剩下的条款逐一过完。时间在安静中缓慢liu逝。木月能gan觉到自己的呼x1b平常浅，耳尖在发tang，却只能qiang迫自己把注意力全bu集中在文字上。

顾南川则把所有多余的反应都压进了沉默里。

他看见她因为jin张而微微发抖的指尖，听见她念文件时偶尔luan掉的气口，却没有再给chu任何可能被解读成“在意”的回应。越是靠近，越需要冷静。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合同终于过完。

顾南川放下笔，往沙发靠背一靠，抬yan望向她。

灯光从下方打上来，衬得他yan神愈加shen沉。他看向木月，目光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停了一瞬，才又平静地移开。

“今天先到这里。把修改后的版本明天一早就发我。”

“是。”

木月把文件收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