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该建议水守琉生来这里。他明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有栖夏又感受到了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对了，……”

有栖夏想起外套口袋里志田纮的手机，连忙翻出来，在line里找到了水守琉生的联系方式。

聊天记录只有寥寥几条，内容提炼一下就是志田纮在向水守琉生索要银行卡密码，而水守琉生有问必答。

有栖夏看过记忆早有预料，心下一片叹息。

自志田苍住进了精神治疗中心后，高昂的治疗费用以及苍残留的债务，令整个志田家的经济状况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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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远在东京工作，母亲在精神机构陪护兄长，志田纮一个人长期被丢在家里，靠着每月拮据的生活费度日。

当然，这家伙一点没受罪，受罪的成了水守琉生。

不见踪影的水守丰，唯一还尽监护人义务的事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固定给弟弟水守琉生寄钱。

那些钱来路不正，水守琉生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它们。

从很久前起，少年就一直在便利店里做着夜间兼职，白天啃着冷硬的面包，夜里靠着店里每日需要处理的临期食品果腹，一个人费力地照顾着自己。

所以当志田纮恬不知耻地向他勒索敲诈时，水守琉生像处理垃圾一样把那张卡送了出去。

有栖夏摁了摁的太阳穴。

发什么好呢？

要体现志田纮的个人风格，又能令一个心如死灰的人真正在意心急。

看过漫画的有栖夏一下想到了水守琉生最在意的事物——水守家那座支离破碎的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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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敲了敲屏幕，开始模仿记忆中志田的口吻短信轰炸——

「滚出来。」

「快点滚出来。」

「不在家？去哪儿了？最好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听话我就把你家房子一把火点了。」

有栖夏捂住脸，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没错，最后这句话志田纮真的说过，这是他每次用来威胁躲在家里的水守琉生开门的台词。

这下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脚踝处传来的痛楚此刻格外尖锐清晰，有栖夏轻轻抽了口气，靠着街边的石阶坐下。

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回过神来发现后背早已沁出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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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夏望着步行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随着天色渐暗，人流开始汇集在海边的堤坝之上。

欢声笑语从面前一次次掠过，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有栖夏远远扫视着路过站口的每一个人的脸，那张带着伤痕的娃娃脸始终没有再出现。

不适的眩晕上涌，有栖夏把下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吹在身上的夜风温度略低，昭告着这个世界夏天的尾巴已然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