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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水守琉生注视着面前这个局促地笑着的人,那笑容充斥着小心隐藏的不安,却又如此无害。
这个名为有栖夏的人大概并不清楚自己和志田纮的差别有多么ju大。
志田纮的yan睛总是浑浊的,充斥着想要将周遭所有人拽入泥沼的yin沉gan。
那是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清醒的人,丧失了和世界jiaoliu的yu望,已经不会在乎任何东西了,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就像一个被梦魇住的人,说话如同梦呓,zuo事也浑浑噩噩,很多时候只要将自己的行为注入恶意表达chu来,达到不再有任何人靠近的目的就好。
水守琉生很清楚,因为他一直以来也是那样生存的,区别是,水守琉生不恨任何人。
有栖夏太不一样了,他还活着,活在一ju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在挣扎,在痛苦,在努力接受现状。
事到如今,怎么还可以笑得chu来?
明明经历的是同样的事,水守琉生却zuo不到一样的选择。
很明显,这是个在爱里长大的人,所以有着应对一切变化的勇气,也有着可以肆意哭泣的能力。
……好嫉妒。
有栖夏无知无觉地回答:“你问吧。”
心脏太久没有那么qiang烈的gan受了,水守琉生有些难以适应,将手心贴在xiong口,qiang装镇定。
“我想知dao,你是不是认识我?在你成为志田纮之前。”
是很简单的问题,只需要回答是或否就好,对面的人却短暂地陷入了思考,装作自然地摇tou。
啊,在撒谎呢。
一个善良的人撒了谎,那大概会是一个善意的谎。
手下摁住的心脏好像要呼之yuchu。
水守琉生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他对缘回山的神明许过一个愿望。
他曾经以为神明没有听见他的祈求,或是他误认了神明。
说不定,那本来就是一个要在很久以后才能实现的愿望。
不知dao为什么,水守琉生觉得很想笑,又很想哭。
有栖夏见他一直捂着xiong口:“shenti不舒服吗?”
水守琉生于是哭了。
手掌没有力气地垂下,然后被有栖夏握住。
后背被轻轻捧住,安抚的动作自然而然,好像这个人很习惯对某个人zuo这个动作。
在说着什么呢?无法集中注意力。
再用力一点,这个动作就可以变成拥抱,水守琉生想要这个,于是发chu了微弱的哭声。
顺理成章得到了想要的拥抱,水守琉生想,确实很温暖,好像得到了一颗不会使人tang伤的太yang。
他将泪liu不止的yan睛贴在近在咫尺的肩上。
就在几天之前,水守琉生其实还在怨恨着这一切。
他本来已经可以不恨任何人了,但是连死亡也要一次次抛弃他,很不公平。
真的很不公平,他活到至今,第一次gan知到命运不公平这一点。
大概是因为,从前面对那么多无能为力的事,至少他觉得还有死亡是自己唾手可得的。
他都已经那么不贪心了,从来都不想要什么,唯一想掌握在手里也仅剩这一件事。
最后却发现连这唯一的东西都不属于他。
有栖夏chu现得那样及时。
恰好chu现在他面前,恰好从前认识他,恰好遇见现在的他,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情了。
所以,无论与神明有没有关系,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