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摆弄袖子：“是，您又不缺他一个，您想玩谁就玩谁。”

程徊笑意淡了：“怎么了这是？今天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许纵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一定特别尖酸刻薄，咄咄逼人，让人下不来台，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能发生什么事，您每天高兴就好了，不用管我心情怎么样。”

程徊语气很淡，脸上还挂着一点似笑非笑：“闹什么小脾气呢，不高兴和我说。”

许纵不说话。

这顿饭吃的特别安静。

程徊下午还得去公司，只是来接许纵，顺便陪他吃个饭，他把许纵送回家，等开了门，许纵把衣服都脱光，主动跪在程徊脚边。

程徊低头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许纵还是不说话，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样，跪趴在地毯上，蹭着程徊的鞋。

程徊用鞋尖抬起许纵的下巴，可小狗没什么表情。

他抽出脚，蹲下身扇了许纵一个耳光：“你在跟我闹什么，嗯？以男朋友的身份说不了，就当狗总能说了吧？”

许纵不说话，程徊就一个接一个扇他耳光，程徊力气大，没留着力气，许纵脸颊很快就红了。

每扇一个，程徊都要问他说不说，许纵感觉自己嗓子眼堵着一口气，让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口哪怕简单地问那么一句。

许纵只是太怕了，他骨子里的自卑从来没有离去，只是被程徊保护得很好，隐藏得很深，深到许纵自己都许久忘了它的存在，可它终究存在的。

它是被许纵亲手种下的一颗愧赧。

他在餐厅里不受控制地说了那些带刺的话后就后悔了，程徊又没做错什么，他只是被动地接了个电话。他有什么义务反过来安慰自己呢。

他只能笨拙地讨好程徊，用其他人做不了的方式，去做一只程徊最乖的狗。

但程徊也被他弄得心情不好了。

啊，那他真的太糟糕了，他把一个很好的中午休息时间搞砸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三分钟，或者五分钟，程徊突然吻他的眼睛。

许纵眨了眨眼睛，眼眶很酸，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程徊叹了口气：“打两下这么委屈吗，那就不打了。”他想了想，站起来，往调教室的方向走。

他俩鲜少用家里的调教室，大多时候仅仅是个摆设，许纵没有允许，一直朝门口方向跪着，不敢扭头。直到程徊让他过去，他才敢动。

调教室正中间，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狗笼，里面垫了黑色的绸布，还有一个饮水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