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都，鱼羊为鲜，然而鱼虾本是溪中珍品，菌亦是山野至味，想来烩在一也是极鲜的，”林鲤将洗过的野葱随意撕成不长不短的葱段扔锅里，待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盛了两碗汤来，本想将其中一碗递给谢赦，却见谢赦仍在穿野串，便趁着汤而不，鱼烂糊无刺，亲捧了碗喂给谢赦，又问，“味如何？”

林鲤不一会儿便回来了，除却五得可以直接下河扎鱼的砂松枝条和两片大得足以包住一只野兔的箬蕉叶，林鲤还带回了一把细细的绿的野葱。

谢赦见状又去寻了几长长的树枝，略略洗过，又用匕首把树给削了净，从林鲤手里把饼接了过来，用树枝穿上，斜斜在地上，正好把饼送到野串的下方和火堆的上方，任油滴在饼上，“这样方便许多，不用一直用手拿着，偶尔把饼取下来翻个面免得糊了便是，待串熟了，翅和可以直接吃，其余三串拿饼裹着一拉，用饼把粒全包住了，卷起来吃，这才有意思呢。”

“极佳，极佳，这野葱来得正是时候，竟使得一锅汤里丁腥味也无，”谢赦笑，“倘若在府里，还可以叫人下一块豆腐去，满满的饱了汤岂不更妙。”谢赦说这话，手上功夫却不停，不多时便把这只的山给分解得细致，穿作一串，翅穿作一串，其余的剔去骨切成大粒穿作三串，是连带的，如是方能炙烤油脂来，不负这野的。把野串架在火上烤了，谢赦又把另半只的骨尽数折断了，而后用箬蕉叶给裹住，再将外边糊满泥，挑了个火旺的地方熄了火，便挖个把这半只埋了下去，用余慢慢地煨着。待诸事理完毕，谢赦才仔仔细细地净了手，回来继续喝菌鱼虾汤。

星光柔柔，这夜的月却不十分明朗，幸而一双有情人相伴，反倒平添了些“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的氛围，静谧的山野中只有浅浅的虫鸣声，连鸟儿都睡了，忽的，不知从何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微弱却凄厉，仿佛猫叫。

火不算小也不算大，火一下一下地舐着野串，渐渐地燎动人心弦的香味来，见着和慢慢地收，淡黄的染上了微微焦化的颜，油脂也不停地渗来，滴落在串下的火堆里，顿时又惹得火焰蹿了不少。林鲤正嫌嘴边吃着的饼寡淡无味，当日为着方便，只拿了最简单的白面饼，没有带上那些致味却繁复易碎的心，因此，林鲤便拿饼去接那滴落的油，浸了野的味，普普通通的白面饼瞧着也更加有滋有味。

“好独特风味的果，鲤儿果真慧心独，”谢赦笑，“既然鲤儿这样说了，那便再折些的枝条来好穿串，再找几片裹得住这只的大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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