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荀渊定定地看向方致意，一句一句珍重，“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所有的话。”

他眉弯弯，未圆满的月亮被夜蚕，却变成了更漂亮的，弯弯的弦月，一步一步，靠近荀渊的侧。

回事，世界观里没有提到过，荀渊也没和自己说过。

这一趟，方致意依旧满脑都是荀渊。

“造主把像你这样的人派遣到人世间来，是要你担负一定的责任的，所以你决不应该轻视自己的。”

“……停。”

方致意：“……”

右侧眉梢的那颗痣，在额前碎发的遮挡下时隐时现。

在看世界的时候，荀渊更像是一个符号现在他的记忆里。但随着接，荀渊在他的记忆里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一个嘴心，看起来自私冷漠却又有缺的问题儿童。

“我知这些话你听了可能也不会往心里去，”方致意轻轻叹了气，“但是我也还是要说的，我的意愿以及想法，一定要向您表达清楚，下次难受，尽量向我寻求帮助，可以吗？”

“怪你将我拉到地狱吗，”方致意语重心长，“不好意思啊，我是无神论者。”

他笑得有几分凄苦与自嘲，碾碎了傲气吞咽肚里。恍然让方致意有一，他下一秒就会红着睛冲雨里狂笑的错觉。

方致意一开始听荀渊说话时放松，漂亮的眉梢上还挂着笑意，只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听见那句生来注定……他彻底疼了。

于是，一回到家，方致意便十分严肃地对着坐在沙发上摘手的荀渊：“荀先生。”

他立刻打断荀渊的自我剖析，认真又无奈地：“别这么说。”

“还有，渊，在名字里是见识厚学识渊博的意思，是好的希望，”方致意认真地，“不要说自己是渊，我掉渊能摔死，掉荀先生的怀里，荀先生应该会把我扶起来的吧？”

……不许再想了！

“下次疼你可以试试放信息素给他，”宋听越建议，“缓缓估计就舒服多了。”

宋听越顿时笑眯眯地，完全忽略某人不断飞过来的刀。

“他每次上战场都得提前打两针特效药，”宋听越见针地继续补充，“恢复数值到百分之三十就不需要了。”

“我明白了，”方致意，“谢谢宋医生。”

“今天宋医生说的疼痛，我什么都不知，”方致意的语气稍微有一些失落，“我既然是来救你的，就一定会好好你，别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扛。”

荀渊听着方致意的话，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救荀渊，不仅是因为任务，更是因为内心最真实的善意。

“荀先生，我并不是想说这个，”方致意的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是很认真地表示谈话意愿的姿势，“我希望您能在不舒服的时候把一切都反馈给我。”

“渊，生来就注定在渊里踽踽独行，”荀渊，“不要怪我将你……”

“怎么了，”荀渊看向方致意，他的瞳孔黑的纯粹，像是熄灭了灯光的夜晚，“如果是可怜我的话，就请不要说了。”

他的瑞凤很好看，窝邃，带着一弯起的，笑意的弧度，却又因为经历磨灭了那一亲近。

荀渊拿起杯喝了一，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呢，”方致意微笑起来，“开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