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起来去给他饭。

池林摸过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指。他什么话都没说，人群吵吵嚷嚷，打电话和絮絮碎语钻耳朵里，但樊山誉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听清自己的心声。

“好啊。”池林答应，掏手机准备改闹钟，看见了一条消息。

池林请了两人份的假，躺下的时候樊山誉已经睡着了，手牵着他。樊山誉让被挪动的动静吵醒，贴过来抱住池林，脑袋拱着人肩窝，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

“明天给庄哥还半天班，”樊山誉摁上关门键，电梯里已经松了，剩下几个人去地下停车场，“你早上睡个懒觉，中午过来接我？”

池林很招小朋友们喜，虽然他不太说话，可小孩儿们叽叽喳喳的，到他边也安静了。有时候就围着钢琴听他弹，看见樊山誉来了，还要冲他“嘘”。

意思是别打断池林。

填饱肚他俩二话不说，换个衣服直接钻被窝。池林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樊山誉果然没记得请假，今早他还有个成人班，临时临本找不到教练，底下一个教游泳的大哥上来给他代的班。

池林两手抱着他，补了好几个轻柔的吻。

“拍我呢？”池林笑着面对镜，大大方方打招呼，“hi，我是池林。”

他和别的几个老师弹的都不一样，要下班的这个，窗外橘红的夕慷慨地洒满整间屋，他半边沐浴在下，睫与发丝晶莹得近乎透明。

樊山誉悄悄把视频给他传过来了。

“鸽汤没吃完，回去一下，你帮我吃儿。”池林甩了甩发，“明天休息，去开个荤。吃火锅怎么样？”

他从没觉得池林这么漂亮，无关他的外表，钢琴前的池林自成一个世界，琴音所到之都会随着他静下心来，不知不觉间呼都放慢了。樊山誉注视着他，手机拿在手上，悄悄开录像。

明明钢琴声缓缓淌着，樊山誉却觉得整间琴房都安静了。从好动的小朋友们，到被空调风动的琴谱页，池林的发丝在脸颊上轻扫，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像一只缓缓转动的无声八音盒。

太久没生病的人，病一来就好得慢。池林退了烧，后几天脸都很差，每天上课都有小朋友问他，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还小只的。

一回神已经弹完了，池林站起，从鼓掌的小朋友堆里站起来，蹲在樊山誉面前。

很久没有过这偷偷摸摸的觉了，像是大学里逃课约会的俩学生，被门禁卡着不去，只好在图书馆里呆了一个下午。池林发还没解，他伸手把发绳取下来，顺手在自己腕上。

樊山誉关了录像，包一背，幺着人就走了。正在下班，电梯里挤满了人，樊山誉一只手护着池林，两人挤左边的角落里，周围稍一不注意就要挨上，樊山誉稍微一瞄，还能看见边上小姑娘的发旋。

樊山誉早习惯了，包往凳上一放，等池林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