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饿不饿？”

卫生间狭小，也就一个蹲坑和一个洗漱台的空间，对凯隐来说还是很新奇，不自觉就东摸摸西看看，洗漱台规规矩矩放着漱杯、牙刷和剃须刀，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了。

————

“老师好……”

他没注意到上已经被搓得一二净，不哭不闹的很乖巧，只是话说不利索，劫那职业病就被激发了，教他读自己的名字。

“老师好！”

凯隐满鼻腔都是他的味，不知如何是好，不想脏劫的东西，不想睡在这里，他想念自己的狗窝，还有狗妈妈送他的小狗，他又想起来他的好朋友了，每晚都是抱着它取睡觉的。今天它不在了，他也不再需要取，劫给的被一看就非常和，只是他不舍得脏，脆蜷缩在了床脚边的地毯。

“过来，我帮你洗洗。”

劫脑海又浮现昨天他抱着小狗的样，不动声地撇开了视线。

他不会说话，但能理解人的意思。

劫把冬天的棉被从衣柜层扯来，给凯隐在床边和墙的里堆个小床铺，正好能睡下两个他。棉被还有一被封存的洗衣香味和太暴晒的味，又香又地铺在他脚边。

凯隐一无所有了，浑浑噩噩地让劫带着走，他还穿着病号服，就去童装店给他买了两换洗。

“松开，我快迟到了。”劫冷淡地说，无视掉他惊恐的神，凯隐慢慢松开了，在心里猜测是不是因为昨天自己没听话睡觉所以他生气了，要将自己送走。

劫就是那一刻心的，从诊所来，本是打算让他知自己没地方住了，这样就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去公安局，让警察带他去福利院。看了一夜，好吧，今天太晚了，明天肯定会把他送走。

警察攥着凯隐瘦弱的手臂，他无力挣扎，睁睁看着劫也不回地走了，他艰难地吐几个音节，可惜成不了句，也不知该怎么表达痛苦，断断续续地:“呃接，接……别！嗬啊……”

凯隐不愿意，说什么也不躺，明明珠都要掉在被上了，脚底像沾了胶不动。

劫载着他来到公安局门，他有预警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他几乎要把劫的腰给勒断了。慌忙躲开警察的手，咙发大型犬咕噜的恐吓声，恶狠狠蹬着警察。

……”他将狗贴在脸上，哭得一塌糊涂。劫了烟，让他抱着狗哭了一会。这时候路边摊摆了起来，劫过去借了一把扫帚簸箕，在树下刨了个坑。

劫一消失在街尽，凯隐觉得这个场景比把他的小狗埋土里还要难受，心都碎成四分五裂。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老天要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夺走呢？

“你还不困吗？我很累。”劫不他了，小狗虽然安静听话，但莫名其妙有些地方死犟，还不会说话，没人能明白他究竟要什么。反正困了就知要找地方睡了吧。

“哎，劫老师，带学生来吃早餐呢？”

劫住的是学校分的教职工的单间公寓，一室一厅一目了然，家也简单整洁，但是对凯隐来说，不用风雨淋已经是非常好的条件了。

“接。”

“不对，第二声……”他说完反应过来，小野狗还不懂拼音，叹了气，“算了，早睡。”

“麻烦您了。”

他应付，无端想到那只

街没人发现野狗不见了，也不在乎。看到了凯隐也没认来他就是那只快被大雨淹死的野狗。

“明年就长来了。”

“jie，劫。”

————

“狗狗……”

劫招小孩喜，虽然有时候他弯着眉笑也没几分温度在，课堂风格和长相如一辙，冷淡伴随着严肃，但课下和学生互动还是会带人情味，与其说是他脾气好，倒不如说他似乎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不在意，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波澜。

凯隐蹲在树坑前掉泪，没地方睡了，还没了最好的小伙伴，还把最喜的衣服给脏了，短短一天时间里承受了他这个年纪承受不住的所有厄运。

劫刚闭上睛就听到他在喃喃，疼地了眉心，他明天要起早去学校上班，还得找个空闲时间把他送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对付脾气差劲的学生，劫把他抱起来放棉被里，“再不睡我生气了。”

凯隐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劫帮他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把昨天新买的两衣服装背包里给他背上，带他去吃了早餐。躲在劫后面，颤颤巍巍地伸个手拿腾腾的包，犹豫了好一会才吃。

“将就着。”反正明天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