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怎么不说话？”叶听雪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开始的时候惊觉房中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让他心都漏了一拍。

一想到叶听雪，那酒劲就又冲了上来，让他到有些醺醺然。

柳是夜回来的，屋里还留了灯，他慢吞吞地走去，就见叶听雪和衣睡在了床上，应该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

车上有两人正在打叶戏，其中一个看了看牌面，便自觉地从荷包里丢去两粒碎银，然后慨：“手气这么不好，打牌也会输。”

“怎么了？”叶听雪也不怪她莽撞，替她扶好了躺在地上的扫帚。

柳从城楼下来以后，跟着守城的将士去了城主府上，叶听雪没什么兴趣，告别他们后不久就回了院。

不过至他现在也没看见柳的计划如何，赵睢半死不活地被关在里，柳却好像忘记此人似的，从那次询问过后，他就再也不理会赵睢了。

另一人笑收了银，也把剩下的牌都给投了，只说：“这碎银算什么，你去跟武林盟嚎一嗓，就刚刚那两人，光是剑宗就能给你一千两银。”

叶听雪没说话，他觉怪怪的，柳最近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和当初那个疯得没边的红衣鬼主判若两人。

柳一早就把赵睢此人掌控在手里，大费周章地送到了荆西府，其实是想利用赵睢的份，查探藏漠北荒原之中的袒菩教。

柳书房的门果然锁起来了，他又把那信件带回了房间。这几日送来的信件很多很多，连一向刻意避开柳私事的叶听雪，也不可避免地看到这些纷至沓来的书信。

其实也没有变吧，柳还是柳，是叶听雪自己的心变了。他和柳凑得越近，那颗心就越发不像话，当真

知现在凑过去，叶听雪就会惊醒，这是跟他一样的病，醒了以后就再难睡着了。

她从怀里掏来好几封信件，了叶听雪手里说：“这是今日收到的信，主人书房门锁了，我不去。”

“得了吧，他是我能抓得住的？可别把命代在这里。”他从旁边拿了一个酒，但里已经没有一滴酒了。他皱着眉说：“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

“怕吵你。”柳说，现在叶听雪真的醒了，他不免有些懊恼，自己果真惊扰到他休息。

叶听雪瞧了一，上落款的名字他不认得，但盖着丘家商队的印，想来是从渠来的信件。

除了昨晚，昨晚是个例外。柳思绪很，脑里聚集了很多事情，成了一团麻，细想就会痛。他索也不去想了，此刻满心满都是叶听雪。

他和柳赶往荆西府，从天官岩之后就和黄泉府的人分别了，一路上只有他和柳，连阿难都没有跟着。

叶听雪想得痛，还是想不明白他要什么。柳好手段，行事乖张诡异，所谋甚多，今天甚至还跟他说要去刺杀皇帝。

负责理府上事务的是一对老夫妇，平日在厅堂里打扫的女孩是他们的孙女，很乖巧。看到柳就吓得不会说话，看到叶听雪则是脸红得不会说话。

他喝了酒，有醉，但还不算太醉。

避开了这个话题，他神很坦然，好像卸下了一桩沉重的心事。

他说的认真，一都不像假话。叶听雪毫不怀疑有天他真的会提着刀杀到皇去，用那把叫“众愆”的刀砍下皇帝的。

这院僻静，并不靠着坊市，也不在城中心，倒是离城门很近很近。

“告诉我什么啊，要我拦住你吗？”叶听雪手指在那信上一弹，最后还是妥帖地放在桌上。

“待到大人们来。”

这院是柳在荆西府置办的产业，不算豪华不算气派，但也算是一个十分好的院。

他朝柳看了一，那人还是穿着一朱红的衣衫，是最纯粹的红，如霞似血，是撞中最张扬的艳。那衣上还用银线绣了一只白虎，从左肩到整个后背，模样很凶煞，但柳那气派也能压得住这样的图文。

城楼边的拐角，有一辆车停了很久，从两人来一直到离开，都不曾变过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