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事的。”裴盛侧握住他冰凉的手，“别怕，别怕……”

“我问她，如果我不弟弟了，你会不会也恨我？可她却说，她只希望我健康、幸福……妈妈，谢谢你。”白年哭了，泪砸到伤上很痛，“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我一直在努力一个好哥哥，可我好像失败了，我……不仅失败，我还要死了。”

裴盛的耳朵像是盲了，除了白年薄弱的呼声什么也听不到。

旁的血腥味越来越，这个味让裴盛更加惶恐，压抑的悲伤在心底叫嚣着发，泪模糊了视线。

别死，你不能死。

也同他一样有一个健康的……

终于，白年蠕动苍白裂的双：

“慢慢说，我听着呢。”

“真好啊，我还没死，还能看见你。刚刚…我还以为我在地府噩梦呢。”白年睁开一只，费力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声音突然带上哭腔，“让我，再摸摸你……刚刚我了一个梦。我梦到我的妈妈了，她像小时候那样坐在我的床抚摸我，她问我疼不疼？我说，疼，可疼了。她怀里好和好和，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好想她。妈妈……为什么你走了……好想你。”

不能死。

你不能再死第二次。

还没来得及好好他，却要说声再见。

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抱住人濒死前的，在他耳边诉说许多未来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好。”

“活着呢，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呢。”裴盛的嗓哑了，“你会一直活着。”

“睛上全是血，睁不开，痛。”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失血过多让他力不支，全都痛，又重重地合上，再也掀不开了。

“等你病好了，我上带你国看雪。你不是还没坐过飞机吗？我们坐飞机国，坐等舱。再给你建一个大房，你累了就靠在窗前看雪，喝咖啡，困了就听着雪声睡觉，中午还可以去晒太……好不好？夫人，睁看看我。”

“我想给我自己也买一次车厘，想为我自己活一次。”

很久很久，一片寂静。

这个偏僻的废旧楼区距离医院很遥远，裴盛已经把油门踩到最底，车速达到将近250迈。可他只能让汽车在公路上疯狂行驶，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挽留回来两条鲜活的生命。

“我们上就要到了，再忍忍……”他慌地找着话题引他的注意力，“你呢？等你这次病好了你想什么？”

裴盛终于说不话，他酸涩，像堵住一把泪，开一定是哽咽。

“老婆……”白年忽然呢喃声，“我还活着吗？”

白年就像残留在太下的白雪，随着光一逝。直到化成一缕烟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