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光暗的冲突使天使过于痛苦，他无意识地转过，看向神明灵魂所在方向，银发梢飘散开来，将被猩红污染后的面孔第一次展现在制作者面前。

原本只会向神虔诚和崇敬的脸，此刻浮现的是被压抑住的愤怒，映照着光芒的角，溢的泪不断落，满是苦涩与哀伤.....这些本不属于傀儡应有的复杂情绪全数从天使神情中展现，仿佛前的并不是他亲手制造的傀儡，而是一个有着复杂情绪的正常人类。

这些傀儡的灵魂早已粉碎至不可还原，情也好，思想也好，全都是被他一一输的，他很清楚其中没有丝毫恶意的负面情绪，就算傀儡看上去和人再相似，实际也仅仅是某更为密的机械罢了，只会据设定好的拟人程序，设定好的不同反应。

更准确来说，并不止是恨意。

恩泽从不知，满心的负面情绪，原来是如此的沉重。

他，悲伤着——他所信仰的一切，自此刻彻底崩塌，即使神消亡，已经被扭曲的命运，已经逝去的生命，都无法回归......

让他，重新成为人类。

——是恨意。

——由恶血形成的新心脏。

那双本不应该现任何对他人负面情绪的湛蓝眸中，染上了几分异样的猩红。

得发白，整个人往下卷缩，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刚才隐没在他内的黑暗力量重新浮，和天使原本的光明之力缠、冲突，属冲突的力碰撞让天使的气息变得极其紊，却无论哪方力量都无法占上风，只能不断地厮杀，又被制地、凝聚。

无论遇到何等意外都波澜不惊的阿莱德耶，看到傀儡面孔上的神情时，也无法抑制地震惊之情。

不属于他的情，也随之侵他的内心。

渐渐地，这些情绪不再是单纯地被注他的灵魂，而是从他的内心涌现，仿佛这本就是他思想的一分。

极致悲哀凝聚而成的泪而下，灼伤着无法控制地仇恨的脸颊，息的气音嘶哑得厉害，原本抓住的双手无力落到膛，死死抓住前的衣衫，仿佛想要握住沉其中的的痛苦之源。

“！！”

这是不可能的。

恶的块，不知通过什么方式代替了他原本的心脏，而且不仅仅是的替换，是从灵魂内真正地改变了他的心，他的受。

但前的景象却是无可辩驳的真实，天使缓慢地从跪姿起，那双透赤的睛盯着自己的神明，本应崇敬的神一丝不存，只有悲哀、怒火与仇恨，这激动的情绪显然并不单纯是因为被夺去，刚才黑暗者的灵魂和块了天使内，恐怕已经给天使输了异端思想，让这个原本只有忠诚的天使，真正地产生反抗的念。

就算是像刚才短暂夺取控制权的行动，也不过是小小的故障，本质上依然于“天使”的逻辑，只是略微突破限制的规则罢了。

机械，本不可能运行不存在的程序。

让他像当初还没被粉碎灵魂时那样，对伤害了如此多人类和灵魂的罪魁祸首，到的憎恶。

他，憎恨着——他原本明明是个正常的人类，善良而无辜，却因为前这个存在被折磨，失去了记忆和自我，成为被肆意纵的傀儡......

他，愤怒着——自己所崇敬无数年的纯粹光明，背地里却是个残酷的加害者，毫不犹豫地牺牲天使、折磨恶，只是为了自己能继续存活......

而在看到漂浮在无尽光明中的神明灵魂后，恩泽的表情也越发痛苦。

他不知伊迪斯了什么，在听到那一句虔诚的话语后，意识便瞬间中断，再次苏醒时，他已经跪倒在光明之中，原本浮在前的恶块彻底消逝，但那属于伊迪斯的猩红力依然清晰存在，只是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源，并非来自于外，而是来自内，这个正在蓬动的官。

只要看着那光芒万丈的灵魂，这些情绪就会不断升起，还残留着天使本能的内心依然挣扎着，试图将这些犹如毒般的思想压制，下意识地想要重回原本单纯无垢的心，然而被恶代替了心脏，第一次拥有了人类情绪的他，连这一都无法到，只能任由这些情肆意蔓延，侵蚀他被输的一切。

仇恨、愤概、憎恶......过于烈、天使本不应该拥有的负面情不断涌灵魂，这来自人类的陌生情绪刻骨魂，几乎要撕裂那颗原本单纯的心，却又如此地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