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看着低不说话的人，左手不自觉地攥了，接着他开，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少话题度。

韩江雪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他不可能听不万径是在试探什么？他太了解这人了，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垂眸，都足以令他能读懂万径心里的许多想法。

“公司业务涉及影视行业，是去工作的，”他挑了个比较好听的说法，“怎么，觉得惊讶吗？”韩江雪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万径的神情。每当提起和从前有关的事情时他都过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一方面害怕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万径，一方面又忍不住期盼或许对方能想起来。

于是他在沉默良久后，最终张张嘴，回答说：“没事，我人再过一两周就能回家了。护士跟我说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呆着，我怕你无聊，就想着脆来陪陪你。”

“非常漂亮，不过格有难搞。乖起来很乖，但偶尔会有小孩脾气，闹别扭，”韩江雪说这话时，手下意识地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还特别聪明，学东西很快。”

从韩江雪里的完全没有掩饰，以至于下一秒这人看过来时，万径猝然被他双中的真实情谊砸得转向，恍然间甚至觉得自己也分得了一那样烈的意。

“好的。”那人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说。

他想起他们在园第一次见面时，韩江雪曾说过自己和他的人有些相像。当时的万径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此刻他却忍不住心想，真的像吗？

万径不知要说什么，这个瞬间他只觉得如鲠在。

一片夕穿过窗，在韩江雪的脸上留下了明暗织的温影，万径忽然意识到他们竟在不知不觉间聊了这么久。

然后他毫无缘由地变得很嫉妒，脑里也产生了一极端而自私到可怕的想法。他想，是不是死了会让韩江雪永远记住自己？如果是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在嫉妒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只因为自己分得的好意不过是对方所拥有的的千万分之一，也知自己对于一个相识没多久的人产生这样的情十分荒谬。他明明不是因为别人一好意就会动摇的人，可偏偏面对韩江雪，他就不可避免地有些患得患失。

“你结婚了是吗？”这人的第二个问题也十分唐突。

“一整个下午都在我这里呆着没问题吗？”他又问。

这个想法现在脑海的瞬间，万径怔住了。他不知是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可这个念仿佛本来就扎在他的心里一样，毫无预兆却又过分自然地现。

这个念在心里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意起来。万径将疗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病人都过了一遍，尽他并非每个病人都见过，却可以肯定，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没有和自己有哪怕一丝一毫相似的人。

短暂的、不在预料中的寂静后，是万径打破了沉默。

韩江雪真正来探望的人快院了，这代表对方之后大概也不会再现，他必须重新回到那孤单的、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他明白自己不应当就这么轻易沦陷在这说不清不明、随时都会被收回的好意里，可他很想问前这个男人，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一个记不得过去施舍好意。难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人吗？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万径问韩江雪。他其实不关心那人的情况，他只是想打探韩江雪还会继续这样来疗养院多久。

韩江雪又是一愣，不知万径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发觉后者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于是便跟着低看了——他左手无名指着戒指。

“……算是吧。”明白对方误会的韩江雪似是而非地回答。他不想说谎，可也无法讲实话。

韩江雪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这句话。

“真的吗？”那人抬望着他反问。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万径又问。

但韩江雪没想到万径竟然恰好看到了相关报。

“只是觉得电视里的你跟我认识的你似乎不太一样。”万径坦诚地回答。

他熟悉的韩江雪平和且温柔，跟他聊天时也风趣幽默，可现在电视荧幕上的韩江雪却仿佛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那人面无表情，穿着一看就昂贵的西装，从到脚都心打理过，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举手投足间便已经散发难以靠近的冰冷。

“嗯。”

可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