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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奴制只是一个借口。”赵靖澜道。
陆霖摇摇头道:“不……私奴的身份就是一道枷锁,陆霖有幸遇到主人,但不知道有多少人只是因为身份之别便饱受折磨,像我师父和师母的悲剧,每一代都在重演,只是形式不同……”
赵靖澜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霖下定决心,脱口而出道:“所以我想废除私奴制。”
离开赵靖澜的这段时间,反而让他渐渐想通了。他原本就比常人更多几分怜悯之心,过去很多年,他将自己的想法强压了下去,只把自己当做主人的性奴,强迫自己只做对得住身份的事,然而时过境迁,从边关回中原这一路,又让他生出许多感悟。如果不是因为私奴这个身份,自己不会自轻自贱那么多年,赵靖澜虽说不会让自己步白羽杭的后尘,但几个月前在温泉别院,就是因为自己这道身份的枷锁,才险些害得主人命丧黄泉,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悲剧。
自己苦尽甘来,却不该乐不思蜀。也许上天让他有幸遇到赵靖澜,就是赋予了他为民请命的使命。
赵靖澜眉毛一挑,诧异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
“霍留当年赫赫战功,都未曾想要动摇这一体制,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陆霖黯然道:“师父当年被千夫所指,心灰意冷退守西北,不愿再踏入京城一步,后来又辗转在各个战场之间,无暇顾及此事。若是师父还在,想必也是他的心愿。”
西北将士多是平民出身,凡是当年跟过霍留的老将,无一不对白羽杭一事耿耿于怀。霍留脾气暴躁却有万夫不当之勇,白羽杭温和可亲又智谋过人,双剑合璧,两人在战场上创下无数辉煌战绩,谁能料到发生当年的惨剧。此事让人心有余悸,陆霖又执意跟随在赵靖澜身边,胡将军等人对这个后辈十分怜惜,一路走来,好话歹话说了不少。
赵靖澜嗤之以鼻:“你手中不过有一点微末兵权,就想挑战整个权贵阶层?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届时只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不怕。”陆霖仰头,又略带羞涩地说道,“主人会帮我的。”
陆霖心里清楚,霍留即便战功赫赫,也只会将私奴制推向另一个极端,因为京城权贵,没有人会和他站在一起。兵权再强,除非谋朝篡位,否则无法动摇根本,只有赵靖澜,才是自己想废除私奴制最大的倚仗。
赵靖澜顿时明白了,小狗“恃宠生娇”,想玩个大的:“你心里不认可私奴制,却还愿意认我作主人?”
陆霖点头,又倚在赵靖澜怀里,说:“嗯!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赵靖澜摸了摸陆霖毛茸茸的脑袋,他出身皇室,从小便知道私奴是下等玩物,即便年少时情窦初开,心里知道自己待陆霖是不一样的,也从未想过洗脱陆霖的私奴身份。
如今听到这样一句话,突然百感交集。
他的小狗终于长大了。
他勾住他的手指头:“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嗯……澜哥一定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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