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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落在黎有恨手背上,烫得他时不时就抖一下,痛觉慢慢地把怒火掩下去了,黎有恨再看郑幽,被他似笑非笑的面孔吓得发憷,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你、你放手!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是觉得我变态我会杀人么?”
他说着,用力推了一下黎有恨,黎有恨踉跄着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被重新钳住了手腕,郑幽跨坐在他身上,死死压着。
烟快燃尽了,还有指节那么短的一截,郑幽拈着烟头,对着他脖颈处跳动的脉搏,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滚烫的温度刺得皮肤灼痛,黎有恨喊出了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发紧,紧得仿佛心脏都不跳了,身体不停地颤着,良久没有缓过劲儿来。
郑幽仍不松手,反复捻了几下,见火光灭了才把烟头扔在一边,但还是不打算放过他,膝盖压着他手腕,双手掐住了他脖子,俯身凑近了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咬住了黎有恨的嘴唇,收紧了双手。
熟悉的窒息感,黎有恨意识涣散了几秒,思绪跳回那间地下室,角落的水桶,胸腔的灼烧感又把他拉回现实,这么反复几次,浑浑噩噩间,黎有恨感觉到郑幽硬挺的阴茎抵着自己小腹,嘴唇上强烈的撕扯感,忽而的一阵反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捶又踢地挣脱了他,趴在一边干呕起来,又猛烈地咳着,嘴里一片血腥。
他本能地喊了声“哥”,眼泪流个不停,恍惚间总觉得自己像飘在海里似的,周围的世界摇摇晃晃,颠倒又回正,回正又颠倒,慢慢地他听到一些嘈杂的声响,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视线清晰起来,往躁动的声源处一看,樊寒枝揪着郑幽衣领把他压在地上,拳拳往他脸上砸,细小的血珠子到处飞溅,落得樊寒枝半张脸都是密密的红点,郑幽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整张脸也已血肉模糊。
周围围了一圈看客,这时候有人见黎有恨清醒过来,便七手八脚地来扶他,另有三四个人拥上去,拽了好一阵儿才把樊寒枝拽开。
黎有恨浑浑噩噩的,被人扶着站起来后只知道喊“哥哥”,一声高过一声,樊寒枝一挥手推开人群,快步过来,不让任何人搀,抱起他就走。
侍应生一路小跑,战战兢兢地领他去二楼房间。他踹开门,把黎有恨放在床上,手因为用力过度不停地发着颤,握拳定了定神,去捋黎有恨额前汗湿的碎发,额头抵着他的,喘着粗气轻声说:“好了好了……恨儿……我说的什么,离他远些……”
黎有恨抱着他哭,呜呜咽咽的,他哄了他一阵,哄得他止了哭声,自己却久久不能镇静,一看到他的脸,便只觉得方才下手还不够重。
床头夜灯亮着,即便是暗光,也把黎有恨照得清楚,他嘴唇被吮得红肿,脖颈间一圈掐痕,指印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清晰,樊寒枝用手抹了几下,那印子仿佛文身似的根本消不下去,颈侧一个被烟头灼烧的伤,还在流血。
樊寒枝把头埋在他颈边,嗅到混着血腥气的甜味,方才在车上,还是那样软绵绵的甜味。不能想,不能想,一想便头晕目眩地心痛和恼怒,他又看一眼黎有恨,那些别人留下的痕迹,似乎并不是落在黎有恨身上,而是粗暴地刻印在他脸上、心上,又仿佛巨石般从山崖上滚下来,将避无可避的他沉沉压着,要他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