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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帕家探西里尔的病,当晚照例住下。半夜去上厕所时,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瞧瞧那个患病的孩子。却不想在西里尔的房间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黑暗中,在西里尔的床上有一株明显的亮光。起初维克多还以为是刚被吹熄的烛火,但他转念一想烛火怎么可能出现在床上。于是他推门走进房间,发现担心的哥哥趁夜偷偷溜进了弟弟的房间。柏拉吉尔抱着他高烧不退的弟弟正在沉睡,而那个奇异的光源正是他那块泪滴形胎记。
如果是在维克多的老家,柏拉吉尔可能活不到成年就要给当成巫师烧死,幸好他生活在宗教宽容的摩苏尔。然而再宗教宽容,维克多也从未同别人说起过那晚看到的事,包括艾尔缇。
塔玛亚斯的行动就像她的为人一样利落,维克多注意到她除了坐骑们只带了一些细软和西里尔的鹰,并且没有带其他仆佣。
“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上,我给了仆人些钱让他们先去附近邻居家避一避。兴许柏拉吉尔少爷只是同我们开个玩笑呢。”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很勉强。
真相信柏拉吉尔会开这种玩笑的话,她根本不会安排得这么细,维克多沉重地想。
但他们都不愿意把事态想得太坏,在摩苏尔住了十几年,很难想象突然间,在没有明确理由的前提下就要仓促舍弃一切离开。
在一行人赶往河谷途中,太阳正加速沉入西方地平线。维克多根本没把握艾尔缇会不会也像塔玛亚斯一样不问所以然就依计而行。和塔玛亚斯不一样,艾尔缇对两个双胞胎男孩的态度并不平衡。即便是外人也不难注意到,沙洛索帕家主同长子远不如同次子亲近。
虽然一路忐忑,维克多还是如愿在天黑时分在城北河谷约定地点望见了艾尔缇和他去阿勒颇时带领的四个骑兵。
两拨人一碰头,艾尔缇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柏拉吉尔在哪儿。当他听到长子被一个人留在了摩苏尔,他原本已经很苍白的面孔彻底失去了血色。
维克多看他立刻上马要前往摩苏尔,赶紧拽住缰绳阻拦他。
“他同我保证过他会过来同我们会合。”
艾尔缇却把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上了好友的脑袋,所有人都被他的狂怒吓到了,他从没如此凶狠对待过任何一个佣兵队成员,更别提对方是挚友维克多.马赫杜。
“他不会回来了,白痴!你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谁?!”他怒吼道。
血从维克多破皮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愿松手,“那您告诉我那孩子是谁?这究竟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艾尔缇却好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话,完全陷入了自我思维的混乱。他咬牙切齿嘟嘟囔囔,“他跟他果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维克多抓住了艾尔缇颤抖的手喝问道:“他是谁?您说谁跟谁一模一样?”
-安巴尔的行宫-
哈木宰查阅着一张地中海地图,这张地图是他最近从智慧宫带回来的新作品。制作者用阿拉伯语和波斯语两种语言给地图上作了详细标注,由于标注内容太多字写得非常细密,者必须使用放大镜。总管米拉齐走进房间就看到自家埃米尔正聚精会神使用座型放大镜伏案观看地图。奴隶拉克金站在桌边持着一根长杆灯台,随着埃米尔的游弋打光,确保他正在的区域不会被影子所遮挡。
哈木宰非常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拉克金只好提醒主人总管的到来。
“米拉齐你真该一起来瞧瞧,这是我见过画得最标准注释最详尽的地中海图,它甚至包括了一部分里海和红海沿岸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