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们砍掉了他一只脚，可怜的老家伙还没到大士革就伤重而死。”

“不，他不会亲自动手，但他会雇破落作这事。耶路撒冷那边破落一抓一大把。”

“真不幸。”男主人大概觉得这时候向对方致哀悼也不算过分了。

“我很现实，所以我确定他不会死。”

“那个圣贩？”

“可他怎么会一个人跑丢呢？”

“不过要我说他也是活该，这人太不积德。到挖坟，听说他在洪卡尼亚把一个圣骑士的衣冠冢都扬了。”

男主人看那客人虽然像是个外乡人还懂规矩，没在男人不在家时同他的女眷屋，便也放下了警惕向对方致礼。

“好吧，”男主人举手表示同意，“如果您找的是那位大人，那也许确实他还活着。”

“打猎嘛，你懂的。贵族都喜的无聊消遣。”总不能说是因为在琐珥遭遇了埋伏，堂堂圣骑一时脑追撒拉逊骑兵追得脱离了大队吧。虽然普通撒拉逊百姓对异教圣骑的憎恶远不如他们的统治者们烈，不过男人还是决定别把话说太直白得好，住在这偏远地方还会带女儿上清真寺，搞不好带宗教狂。

这时日娅沉不住气了，促：“好先生，请给我讲讲这故事吧。”

男主人的神变得惶恐起来，光听描述他就知对方在说谁，在黎凡特地区上至耄耋老人下到垂髫小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要找的是基督徒的圣骑士？”

“如果他不是本地人又走了沙漠，那么我的朋友，我劝你还是现实。”

“我希望我找的那人没有走沙漠，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但这两天我把沙漠的边缘几乎走遍了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

女人连声歉，但她的客人并不介意叫她千万别放在心上。

“老雅各布挂了威尼斯人一定很

“您看上去可并不像法兰克人。”

“差不离。”

“没有，但连穆斯林都知他是不死。”

“在沙漠里找人？”

“啊，可的威尼斯人……“客人不无讽刺地慨了一句，把君士坦丁堡抢个底儿掉的也是这帮手阔绰的海商。

“我的朋友，我既不去太列也不去大士革，我是来沙漠里找人的。”

“我是说他嘛要挖坟？”

琐珥的战况看来还没传到消息闭的此间，牧人对客人的说辞也没有多作怀疑，还好客地留客吃晚饭。席间男主人好心劝告自己的客人，在沙漠时尽量小心，因为这半年来沙漠里匪猖獗。

在沙漠的边缘，人迹罕至的荒苦地带，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间陌生的土屋前，傍着一堆粪，同两个生活乏味无的女侃侃而谈讲了一下午的故事。

“如果还是找不到，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沙漠。”

“这地方可很少有人来。”他有些疑惑，“如果您要去太列，就该往北走，要是去大士革就该往东走。”

“朋友，这个季节这样作可不明智呀。你们的圣骑士难不会自己找路回去吗，他是路痴？”

“一个骑士，法兰克人。他穿一白底金十字的罩袍，他的是纯白的，一杂也没有，衣也是白底金十字。这两天您见过这样一个落单的骑士吗？”

然而客人却信心满满：“不过我相信他还活着，所以必须得找到他。”

看来犹太人老雅各布在这一代名气很大。

“怎么会呢？这么漂亮的书他不喜吗？”

“您见过他？”

“天哪……”

男人的信把男主人搞糊涂了：“为什么您那么确定他还活着，您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我是钦察人，我的故乡在加索以北，遥远的大草原，故事说来话长还是别提得好。”

“不，夫人。我的朋友已经不在世间。”

“已经有好几个商队被抢了，有人还因此丢了命。那些盗什么人都抢，从穆斯林到基督徒，还有犹太人，”他说着转向自己的妻，“知吗？连老雅各布都给抢了。”

“当然，如果你能再给我杯的话。”他笑着对她说。

这下连客人也好奇起来：“这人是盗墓的？”

钦察人的笑容有些尴尬。

“找圣啊，像他这样的圣贩可多了，不过他比其他人都成功。听说他直接把搜罗来的东西卖给威尼斯人，富到油。”

“是的，实不相瞒我是他的随扈。”男人坦诚，“若非如此给我一袋金我也不乐意在五月底跑到大漠来吃沙。”

傍晚时分，放牧归来的男主人一走院看到多了骆驼，他警觉起来，不过很快他的妻就满面兴奋从凉棚方向跑过来迎接了他，并告诉他有个行路人今天在此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