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阮的指腹挲过衣服的纹理，糙的质让他皱了皱眉，又无声叹气。

季阮颔首，接过了那串陈旧有些重的钥匙，这地方本就不怎么讲究，能给他签上合同，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他本来还以为连什么合同都不会有，等到有朝一日扫黄打非的查到这儿来了，就都是大难临各自飞了。

季阮似乎是从方祺的动作里看了疑惑，他先一步解释了：“简历上用的是大学的照片，没来得及拍，应该没差多少。”

“行了，也不多为难你，这几天现在外跟陈迹吧，他比你早来几个月，现在也在大堂混呢。”方祺懒懒笑了一声，他倚靠在吧台边上，打下的灯将氛围十足的黄在他发，他并不掩饰中的情绪，“等到后面有用包间的老板瞧上你了，你再去…服务。”

beta就是这样，净得像白纸，一张怎么画也不会有痕迹的白纸。

休息室内只有季阮一个人，他打开了14号的柜，取了净的侍者服，他应该谢逆光还算有钱，这衣服是新的。

服务两个字可以被赋予很多不同的意思，如今落到季阮耳中让他背脊都僵了僵，只是他很会掩饰自己的表情，连呼都没有：“好，听您的。”

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肤白皙，如若不是摆在那，季阮上又没有半信息素的味，方祺几乎要以为前的是一个omega。

方祺拍了拍季阮的肩：“季殊是吧，薪资待遇什么的…和招聘广告上写的一样，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日结，合同在试用期结束跟你签，你…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他在桌面上取来一把钥匙，钥匙上环这个号码牌，14号，又朝门外指了个方向，“去休息室换衣服，然后来吧台找我。”

当然是好的，季阮这人就是他们最想招的，生得好看，能撑得住逆光的门面，又是个beta，不容易被信息素扰，就是遇上了这么几个味不同的客人，喝昏了要对他有什么举动，也不会在他上留下什么痕迹。

季阮并非不知横堤的酒吧对他来说有多危险，可是他不得不来，他从前是被溺着长大的，无忧无虑，从不考虑以后，这导致他今时今日并没有什么谋生的技巧，而且他也不愿意冒着被人发现真实份的风险到正规的场所求职，于是就只能隐匿于鱼龙混杂的横堤，算是苟且偷生。

季阮没应声，眸稍稍垂下，他有些不适应这样带有恶趣味的玩笑，可是如今的他只是个破打工的，不得不对上司表示尊敬：“谢谢方哥夸奖。”

仔细算来，季阮今年二十四岁，他先是过了二十年的好日，接着又因为父辈的恩怨过了三年四逃命的日，如今竟还沦落至此，要来这不不净的地方讨生活。

均码的衣服并不合适季阮的材，他的材放在omega里都算瘦，遑论beta，于是被他穿上的衬衫明显了一截，袖也有些空，季阮没办法，只能将他们都扎好，又穿上了小甲，整理了领结，勉将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了，才走房门。

另一边，方祺似乎在吧台等了许久，他见穿整齐的季阮近前，神忍不住变了变，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好看得过分，气质也与普通的beta不同，一平平无奇的侍者服非让他穿个“风情万”的味来，方祺拍了拍季阮的手臂，暗示极地揶揄：“啧啧啧…你还真是适合吃这碗饭。”

借着季阮这张脸，方祺算是想起来了，昨儿他收到了很多简历，其中有一份就写着季殊这个名字，只是那简历上面的照片更年轻一些，像个大学生。

方祺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