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言看着对方的脸，并未说话。

1

……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吧。

清元仰起脑袋，盯着顾怀言的脸。

“顾怀言，你喜欢我吗？”清元鼓足勇气，忽而问道，随后抿着唇，执拗地望着对方。

这个问题问的极其简洁明快。

他眼里闪烁着异彩，期盼着对方给予肯定的答案。

顾怀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那双眸子黑漆漆的，其中有一眼便能感受到的温度，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清元莫名心慌。

“我的回答，会影响你的决定吗？”顾怀言平静问道。

“什么？”清元听到他的话，心脏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顾怀言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是，你现在愿意想办法放我离开吗？”

1

清元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对方半天，眼圈通红，喉咙滚动，努力抑止着眼眶里即将流出的泪水，咬牙道：“不行！”

“是吗？”顾怀言再次反问。

清元心里更难过了：“不行！”

他当然是喜欢顾怀言的。

哪怕是现在，哪怕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个谎，他都愿意继续喜欢对方，但让他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绝不可能。

那血衣魔头害人无数，连清心师姐都为他所害，含泪而终。

而顾怀言……即便受魔头蛊惑，也是助纣为虐。

顾怀言勾了勾嘴。

“如果今天放了我，你会为了你师叔他们内疚一辈子的。”他说。

1

清元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顾怀言。

顾怀言摇摇头，道：“放心，不是那个意思。之前的承诺还在，我不会让路渊伤害你在意的人。”

“自然，他本来也没那个能力伤害。”

清元呆愣地看着顾怀言。

“你走吧，清元，时间快到了。”顾怀言继续说道。

他说得笃定而坚决，毫不拖泥带水。

清元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眸，突然有种莫名的悲哀与不甘袭来。

他小声道：“为什么是血衣呢，你们明明应该是仇敌才对。”

“我们……”顾怀言只说了两个字，顿了顿，并未说完。

这两个字，即便只是顾怀言在思考如何措辞之际的正常断句，对清元来说却已经够了。

1

清元鼻子一酸，猛地扑进顾怀言的怀中，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顾怀言，你这个大混蛋！”

以清元的立场看，他的确再混蛋不过了。

路渊于他，即便谈不上爱，却也没法撒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