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贵姓？”

说话间车队开到行正楼前，邹昊丞率着集团领导以及工作组全成员列队迎——还是要列队迎的，只不过不在厂门前那样张扬而已。

一行人来到厂区四号仓库，蓝京主动介绍：

左右都容易犯错误。

“我们当然要听真话。”

郭文章居然一叫他的名字，连蓝京都有些惊讶，“企业为什么要改制？很明显机制跟不上市场嘛，可是我们有些同志听到‘私’字就疼，好像古时候自家良田被地主抢走似的，这思想要不得！不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放到东阁，不哪个机制给工人发工资就是好机制。”

这送命题怎么回答？说国企模式好，那东阁怎会亏损到工资发不？说私企模式好，在场十有八九领导从情上接受不了。

“不坐了，直接去车间，”郭文章边走边问，“听介绍集团一块牌下面搞了两机制，一照搬原有国企模式，一纯粹私营企业，运行下来怎么样啊？哪模式更能现其优越？”

车端平在旁边也微微愣了下掂得问题的份量，没敢随意接碴。

“唔，还是……还是要持国有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领导地位。”黄运雄咳一声。

幸好仓库理员及时过来利地回答了市委书记的问题。

车队来到东阁厂区大门前，坐在商务大前的王晓涛一看脸就沉下来：偌大厂门居然没有迎横幅、彩旗；集团领导们居然没有列队站在门！

三个问题如同三记猛拳，打得邹昊丞转向呼困难，被任命党委书记后他忙于改制千万绪工作，连车间都很少去更别说冷门的仓库。

“我叫王莲芬。”女工局促不安。

蓝京一个箭步从后面上来，从容：“工作组和集团也急切知哪模式更好，所以采取两机制同步运行的策略。郭书记，其实从现有掌握的情况来看，没有哪模式尽善尽，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和行业发展状况主动调整，相互取长自我完善更重要。”

邹昊丞当秘书久了写材料还行，临场应变却远远不够，霎时冷汗就下来了讷讷接不上话。

“象仓库这非盈利资产理，私企老板观多两个人，一个白班一个夜班，要是再有人病了就上全班，反正坐这儿没事。实际怎么可能呢？标准化的仓库有很多常规动作，防火、防、防压、防；定、定位、定容、定量；先先仓储原则等等，正常履职都得从早忙到晚，并非通常认为老弱病残能够胜任，因此就必须严格照国企理模式，齐足仓库理员人手。”

“昊丞在机关坐久了不太适应企业氛围，工作还要更加务实啊。”车端平半批评半解围。

“领导地位与市场活力并不对立嘛。”郭文章早已习惯来自党内的反对声音，轻松化解。

王莲芬真的很张，因为事先厂没关照自己接受领导问话，双手扭了会儿：

“蓝京同志说到上了！”

“请领导们到二楼会议室就坐，听取郭书记指示？”邹昊丞满脸堆笑请示。

“灭火放在哪儿？消防压够不够，有无测试？急疏散通呢？”

王莲芬嘴，双手绞得更，：“我啥也不懂啊，就是说说……我是想啊，有人说跟着私营老板活不好，受剥削，可，可是，我三月份工资比以前拿的都，剥削就剥削呗，有得剥削总比莫得剥削好……”

郭文章微微颌首没有吱声，了仓库东摸摸西望望，冷不丁问：

郭文章笑，随行领导们也附合着笑却笑得很不踏实，不清楚毫无准备、没有脚本的情况下，女工会说什么大实话。

了仓库一行人又来到兴达公司下辖的三个车间，郭文章只蜻蜓看了看便继续前行，接着转静宇公司下辖的两个车间，四下张望后叫住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工，和蔼地问：

“我……我说真话可以吗？”

“经过待岗，二次上岗，现在什么觉？”郭文章笑，“别张，随便问问。”

尤其邹昊丞脸上肌都在哆嗦，冷汗沿着发际线直往下滴。

郭文章反而满意地，指指：“看不到张灯结彩、迎人群，同志们很不适应吧？这是领导视察基层的应有表现，人家企业要搞生产经营，要赚钱嘛，哪有功夫陪你玩那些形式主义？我也不需要员工烈迎，把企业搞得红火起来才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