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最在着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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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临川王幼子萧谨正式即帝位，改元延平，灵遗作为顾命之臣晋位三公，刺史、都督中外诸军事如故。白曜也因平定东g0ng之luan在政坛上崭loutou角，搬去新的公主府置命佐官，接guan禁军的军务。第二次北伐定在此年初冬，她们又要分别了。领兵chu征的是灵遗，白曜则留在建康监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次并非灵遗嫌她在shen边碍手碍脚，宁可将她丢在建康。是她自己提chu暂时分开，想自己zuo成些什么。与太后jiao锋的这些天来，她已经受够旁人将她当成x无大志又孩子气的小公主，将她视作灵遗的附属。但拼命想证明自己不再是小孩，是否就是zhong孩子气？灵遗好像还因此事暗暗怄着气，她好几次召他来，他都推脱不应。这也是个大孩子。

中秋的g0ng宴因国丧之故，b往年大有减省。白曜入g0ng，也不过是与相识的姐姐妹妹互dao声好，问彼此安，一同坐着聊些闲话，又想着各自的心事漫漫归去。白曜回府时，许久不见的怀生也上公主府向她问安，她发着呆，都忘了怀生说过今日要来。她终于能将灵遗从玄鉴手里抢来的法qi转赠给怀生。怀生果然满怀欣喜地捧弄，也想将其中的机巧分享给白曜，兴致B0B0地说了许多，才发现白曜不gan兴趣。除此以外，二人便无话可说了。但若他这般前脚进门，后脚就走，也是不妥，白曜就带着他在新落成的园子里逛。白曜问：既然你都放弃求婚了，如今为何还表面殷勤地来问安？他又半真半假地虚与委蛇，说殿下如今手握权势，shen边自然少不了有心ba结的人。白曜不禁掩袖而笑：但愿你真是那zhong人。

话至此chu1，二人正走至摇曳的g0ng灯底下，怀生为她挑开g住步摇的长穗，再一抬tou，却正见灵遗迎面向这边来。此情此景落在灵遗yan中，只能是她与怀生调笑，她正han羞带怯地颔首。白曜记得清楚，他没说过今日要来。像是在省中chu1理完节前积压的事务，听同僚说起今日是中秋，才终于知dao来见她。怀生见他就是面容一僵，心知自己又会被暗暗记上一笔，跟灵遗也问安以后，连忙找了个由tou遁走。

此时，便只白曜与灵遗相对无言。他继续往前，白曜就跟在后面，随他往回走。灵遗一直不说话，她好几次说他走得太快，他也还是不说话，只是默然停下脚步，稍等她一会。说其他的，也只有两声敷衍。白曜气得不行，一回屋内，便忍无可忍地将他an在榻上。他的神情Si气沉沉，tou偏向一侧不看她，一副生无可恋任她宰割的姿态。她趴在他耳边，挑着羽mao挠他颈窝，他被挠得耳gen都红了，依旧倔qiang地jin闭着嘴。白曜问：我与他说话就让你这么生气？灵遗却只dao一声，热Si了，抱着她坐起。

白曜于是随口试探：“听闻大人近日已有新huan？”

“你听谁说的？我整日都在省中理事，闲时还要教小皇帝读书。有新huan的只是你罢了。”

“我也可以选些清白秀丽的nV侍史去省中伺候你，你需要吗？”

他却忽反客为主，一把握了白曜的手腕，指尖绕过她耳边，g着她缓缓倾倒，“那你来陪我啊。半月过去连人影都见不上，原是忙着打情骂俏？你究竟喜huan那小子什么，第一yan见上就眉来yan去？喜huan他嘴里没半句实话？”

白曜忍俊不禁，但还来不及解释，灵遗却用了chun堵她的嘴，在打闹间解了彼此的衣襟，径向shenchu1吻去，“不许你再想他。”

“别闹，yang。”白曜推着手抬tou。他仍埋下去咬她，她却望见hua窗一角镂chu的月sE，被贪吃的胖兔咬缺一口。朝云忽喊着狐狸闯进来，一边威胁着，再不听话就将它炖汤吃，终于逮到狐狸的时候，恰瞧见缠绵着的二人。而她们正不知如何是好地相互瞪着，瞪着瞪着就好像变了味，yan底只剩情意。朝云也顿时收敛神sE，摇着狐狸的前爪致歉，抱着它掩了门跑走。她一到外面又碰见暮雨，两人站在窗前说话，shen影正落进屋里，语声也依稀可听。朝云骂：那个瘟神又来了。白曜也学着朝云的语气叫他瘟神，又像朝云会zuo的那样，拉下一侧的yan睑zuo鬼脸，自己却先绷不住偷笑。他问：那你是什么，小坏dan？

两人不知不觉就闹到夜中，饮下一杯杯沁着桂叶香气的chun酒，白曜醉倒了伏在他膝间，一点也动弹不得。大约是gan到离别将近，即便如此，白曜还觉喝得不够，教灵遗将酒喂给她。灵遗将小盏送到她chun边，她要喝时又忽地夺走。如此往复好几遭，他乐在其中，笑得合不拢嘴，可白曜麻得仿佛灵魂chu窍，不久也昏昏yu睡地合上yan。

醒过来的时候，他正抱着她去往帐间，脚边不知踢翻了什么东西，她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屋内的烛火已暗了大半，她捧起他因酒意微tang的脸，隔着薄衣gan知剧烈的心tiao，忽而嗅到酝酿已久的gan伤。这一去，不知何日可以再见。他的大劫算是过了吗？如今回想仿佛也是轻易，尽guan对他而言，梦里的时间b现世的半天漫长得多，或许久至数年，或许已是一生。蝉的he尚未派上用场，莫非日后还会有危险？危险是一定的，毕竟他要chu征。可因为自己担心就跟着去——不能再这么任X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shen轻的小姑娘，公主府，以及未来的殿中，许多事务都须她来作主。

灵遗望着她忧虑的yan神，似也陷入沉思，但终于先挤chu一笑，g过她的鼻梁问：“舍不得我吗？”心照不宣的不可言说，终是就此打破。

“你少自以为是。”白曜反驳。

他却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