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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也愿殿下宽心,少些闷闷不乐。白日不曾尽兴,明日入夜,我再给殿下送乐子来。”
次日白曜本在西省听事,也打算留宿于禁中,想起与谢莎的约定,才回了公主府。她早在府上候着,带来了一班貌美娈童,正命他们在水阁表演歌舞,自己坐在暗处观赏,等白曜。
“这就是你说的乐子?”白曜在她身旁的空席落座。
“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将家里养的都带来了。”因着光线的缘故,谢莎的眼神看起来很是忧郁,闪烁的亮光似是泪光。白曜对台上的人全无兴趣,却揪着心看谢莎。
谢莎却全心倾在台上,一边饮酒,一边指给白曜看,“那个缥青衣裳的,是不是有几分像太师?”
“两三分像,实是不像。”白曜道。
谢莎继续说关于此人的事,“有回他替我回娘家取琴谱,正被家父撞见,他可气得不轻。他回头就来找我,当着面说他生得狐媚,要我给些粮帛,打发了他。蓄养面首的事也被他知道,教训了一顿,不过他也管不着。”说到此处,谢莎皱着眉撇嘴。
白曜为转移话题,随口问:“他叫什么。”
“叫素云,姑且算用的鲍明远‘凄风夏起素云回’一句。”
“犯母妃讳了。”白曜面不改sE道。
谢莎忙起身致歉,回了座又继续圆话:“那倒是无缘。你若真喜欢他,改个名收去也无妨。”
“不喜欢他。我与令尊一样,看到那张脸就来气。”
但几杯酒下肚,谢莎将那些少年都招至身边,缱绻的焚香与柔光一并偎过来,白曜明知那不是灵遗,也从未有一刹认错,但还是迷迷糊糊着了道。谢莎大约此前就打定主意,要将素云送来她身边。素云也争气,为自己能留在白曜身边使出各种手段。可她只是一再想起灵遗,想起他像r0u猫一般地r0u她,望见博山炉上升起的烟雾,就像拆乱纹路的泪花一样。
谢莎中途又借口遁了。素云将她抱回屋,小心翼翼地为她解衣,不敢碰及她的身子。白曜闭着眼不说话,他也屏息不语,只取来薄衾为她盖上,用绢帕掖去她额角的汗,守在一旁,用蒲扇缓缓扇凉,除外什么都不做。
白曜因醉后的头痛无法成眠,于是开口问:“你给我下药了,还是寿昌郡主?”
“殿下只是醉了,无人敢暗算您。怪臣,原早该留意着劝酒。”
白曜却听得浑身不自在,“你这般说话,些许刻意。”
“殿下恕罪。”素云虽如此说着,仍在有意无意地学灵遗语气。
“这也是郡主令你做的?”
素云却道:“微臣一心倾慕殿下,今日得以侍奉在侧,Si而无憾。”
那你不妨赐Si?听他这有口无心的奉承话,白曜却来劲了。但面上还掩着愠意,继续虚与委蛇地试探,“如今我神智不清,会将你错认成他。过后也不会记得你曾冒犯。”
“但臣不止想与殿下做一日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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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字,素云说得轻巧,却似一刀剜在她心上,手暗暗用劲揪住衾被。他自知失言,却以为白曜是怪他贪心,想挽起她的手解释,她却甩开了,扶着发痛的额头坐起。素云连忙垂眼避开她的视线。
和闭着眼听他说话的感觉大不相同。她本以为,眼前会是个城府颇深又沉稳的早熟少年,柔媚的皮囊bA0藏不下野心。如今瞧来却意外青涩,脸颊微红着,甚至怯于看她,方才好不容易垒起的伪装,一下便被薰风摧垮,他全然招架不住了。
“你都不敢正眼看我吗?”白曜越发来了调戏他的兴致,缓缓倾近问,“那算什么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