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完，周祉辰再未到访顾宅。“萍相逢百日间”，林、邵同年被杀，报业诸君一时人人自危，只谈风月，不敢再论时局、政治。临近年底，顾曲生卖了老城厢的房，将顾二带到了虹的家里，不时局如何动，住在租界总是安全的，各路军阀亲英者有之，亲日者有之，难敢在洋人的地盘上动刀枪么。

“大哥喜她的脚。”烟雾里的顾二蓦得说了一句。

走小门了院，顾曲生亲自将他送到园旁的小楼里，这原是他的书房。顾二瘦削，脸sE极苍白，额角透青紫，他坐在床榻上，穿着一件哔叽长袍，上盖一张毯，直垂到脚下，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袭人见到他，伏低了叫：“小叔。”二人这就算照面，不到一杯茶的功夫，顾曲生就让她下去歇息。

一句话哄得顾二笑起来，顾曲生有心逗，将他抱到怀里唱：“甚威光不上莲座，再延俄。怎湘裙直下，一对小凌波。”顾二听他荒腔走调，昆腔唱得像梆，正要开，就听顾曲生继续：“是观音，怎一对小脚儿，待俺端详一会。”说罢，把他的钗莲握掌心仔细挲嗅闻，顾二不能动弹，也无知觉，但每到此际，都不由心内似火烧，如打了吗啡，四肢百骸sUsU麻麻，只一y难受。顾曲生也已情动，但仍隔着衣把玩金莲，直到顾二声讨饶，他才去案几上拿过脂膏：“转过这芍药栏前，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解，衣带宽……”顾二长袍半褪，挂在膝上，因无法屈遮挡，下的什一览无余，他倒不羞于展，侧望着顾曲生：“大哥……”一副求模样。顾曲生不急不缓地替他解下长袍，穿上绣鞋。赤的顾二履袜齐整，更觉双足丽，挣扎着想要坐起去看，顾曲生却将他双折向x前，钗莲绵无力，搭在顾曲生的肩上，顾二一时说不话，只听见鞋跟银铃泠泠，掩过了自己息的声音。

顾曲生放下烟枪，斜倚了，枕在顾二上，伸手去m0他的钗莲。他每日龙涎熏履袜，沉香濯洗双足，一最得意便是这双脚，只可惜不良于行，人说小脚有步步生莲之妙，在他却是一朵未及开bA0就枯Si的红菡萏，唯独顾曲生懂得欣赏，日日把玩不厌。顾曲生解下他缀有银铃的红底芙蓉绣鞋，因不用来走路，顾二的鞋履洁净如新，没有一丝尘灰，顾曲生拿在脸旁轻嗅:“芜弟神nV……同伊拉长三nVb什么。”

时索X解了，但骨长不回去，更显得不l不类。顾老爷Si后，顾曲生卖了田产，在虹置屋，不忍遣她回乡，就留她在老城厢照看顾二。顾曲生不在的时候，宅里静得可怕，顾二从不看报，不挂月份牌，凭时令产辨认年节，自民国建元，行用新历，年节也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