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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了的坐在一起,帮了大忙的三哥哥搜救队同事也留下来,大家在庭院中吹风,心中都是无限感慨。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麽说话,才能不把气氛导入伤痛。
「学长,我们好久没有喝一杯了,我带了高梁来,大家这几天都累了,现在一切都圆满了,就一起喝喝酒吧。」爸爸提议着,我知道他是有意让简伯伯彻底地将情绪发泄出来。
「来来来,我也带了啤酒,大嫂、嘉清、嘉淞,还有你们几位年轻人也一起喝一杯。恒如,这袋是下酒菜,你去厨房找个盘子装出来。」
在爸爸的提议下,气氛果然热络起来,我想,三哥哥一定也希望大家这样。
酒过三巡,爸爸斟满酒杯敬简伯伯:「说起来嘉渭真的不简单啊,今天这麽多人来送他,连曾经被他救的人都从台东赶来了,你们家好儿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是啊,」阿姨也说:「嘉渭作了很多帮助人的事,连要离开,都是为了救阿鲁有,今天回到天父身边,当天使去了,所以姊姊不用再难过了。」
「伯父伯母,」三哥哥的同事安慰着:「嘉渭跟我们很有缘分,虽然救到自己人真得很不舍,但是,当我把他抱上担架,我有跟他说要送他回家了…」其他同事不约而同瞥了这位大哥一眼,好不容易才把气氛变好,这位大哥却又失言,另一个大哥想救场,却发现旁边两位黝黑的脸庞上静静流下泪水。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背过身往屋里小跑进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於鼓起勇气回到庭院里,发现在座的都有些微醉,三哥哥同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简阿伯则老泪纵横,把大哥二哥叫过来,要他们以後注意开车、玩水时要小心、台风天不要出去。
眼睛肿的不像话的我,在参加了三哥哥告别礼拜後的第二天还是准时到了事务所。这是我实习的最後一天,我没有偷懒,如同平日一样作足了8个小时。也许那是作为三哥哥的妹妹耳濡目染的结果,三哥哥在功课上虽然不如我,但对於想做的事,没有不全力以赴的,当我想用藉口逃避努力的辛苦过程,总在想起三哥哥的g劲後自惭形Hui,渐渐地,三哥哥的意志如同无形力量,支撑我成为与三哥哥一样,努力扛起自己的责任的人。我深觉因为个人的缘故,实习中段好些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作什麽,幸好薛律师肚量大,没给我为难,仍旧给我不错的实习分数;最後一天下班前,薛律师和娜雅姊再次鼓励我好好参加司法考试,我也相当感谢他们特别是娜雅的照顾,这次离开屏东,只怕不会再那麽常回来了。薛律师看我们还想话别,迳自开车回去了。
「孩子,你要坚强!我知道你不会那麽常过来了,但是LINE很方便,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诉娜雅姊喔。」
「娜雅姊…」我声音有些cH0U噎:「考试和读书我都会好好做。可是我心还是觉得空空的……,我常常梦到三哥哥,在梦中,我的手永远都跟在水中漂流的三哥哥差了一点,好像快抓住了,最後却失败了。真的很想抓住他的手,即使只是梦也好。」
娜雅姊心疼地看着我说着傻气的话,也许为了安慰,她认真道:「在梦中啊…,我倒有几次在睡前想着要做的事,结果在梦中,居然继续作着睡前想着的事,听我男朋友说,有时我还会在空中b划呢。」
「好像会这样没错,」我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