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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吃剩一半的玉米掉在地上往前滚,她下意识要追,要起身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半残障状态。腿上突然的剧疼让她“哎哟”一声,苏蕴琛立刻扭头看来,站起的身影在风中晃了晃,眼神布满压抑,似乎是在天人交战要不要过去扶她一把。
可以想见朱优优当然是不要的,拄起不熟悉的拐杖一拐拐去把玉米追回,然後丢进垃圾桶,末了还顺带踢了垃圾桶一脚,不知道是生谁的气。
苏蕴深一直跟在她身後,看她长发及腰的黑发垂落在洁白如玉的脸庞边,一拐一拐地走得极为不舒坦,他有冲动跑过去将她一把抱起放到背上,随她说去哪就去哪。但这想法终归只能是想法,她似乎知道他就在後头,走得有些急躁,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
苏蕴深在她身後看得胆颤心惊,小跑着上去维持两步半的距离,看她额头有薄薄的汗水,似乎是被伤口疼出来的,他的心一阵疼,恨不得断腿的是自己,也恨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只是这样默默地尾随最终还是被程咬金破坏。
“朱小姐。”
突然两人之间横空出世个男人,男人身上穿着白长袍,头发微乱,脚上踩着医生们最Ai的拖鞋小跑着过来。
那脸上的惊喜与眼底的雀跃,身为一个男人苏蕴深再熟悉不过,他也有过这份悸动,且一直不曾消退。
夜灯的照抚之下,她的每一分轮廓都显得特别清晰,苏蕴深不自觉退了一步,看朱优优跟男人交谈几句,最後由着对方搀扶走回医院里。
回到JiNg神科专门病房里,护理站的护士马上就来关心他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帮忙的,怎麽这麽晚还出去,但他只是淡淡的摇头,拒绝了安眠药,静静地坐回月光下发呆。
因为是业界赫赫有名的心理医生时杉宜转诊过来的病人,护士不敢怠忽,把安眠药跟抗忧郁药剂放到了特殊病房的小客厅茶几上,临走前多看了一眼这位俊俏的病人一眼,最後还是决定伪装要确认病例资料而多待了一会儿。
这病人说起来什麽都很好,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把人绑起来的躁症,也不是一天到晚要Si要活的重度郁症,他永远是疏离且客气,按时吃药按时做治疗,什麽高档的贵的新型态的治疗都尝试,如果不是看了他这八年来的病例,她会以为这一位只是来做人T实验的穷少年,而不是需要时刻看照的忧郁症病患。
只是在JiNg神科待久了,各式各样的人都看过,有些人看起来好好的,可能她出去买一杯N茶就没了;有些人天天骂骂咧咧喊着要跳楼,最後却b那些安静沈默的还活得要好。所以碰到这种闷不吭声的她特别忧心,但又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在交接单里备注让同事多留意留意。
大概是知道护士的猜测,在对方临走前,苏蕴深喊住了年轻护士,轻声道了谢,“放心吧,我还有牵挂的人在,不会做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