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可能的追兵抛下，我们离开茂密森林，在较为平缓的大上纵跑了一阵。直到月亮悬于最，我才让他们从汗的背上下来，借着煞白的月光蹒步踽行，以免一夜耗尽匹的力。此时我将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这么一提，我便想了起来。

这下亚力士也不得不同意，闭上嘴闷赶路才是上策。

“虽然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凯尔，”他微微侧过，“或许你真的见过他。几年前的夏天，我们在洛奇湖的西岸，帮一个农夫将车拖泥泞的事，你有印象吗？”

“不用了，你也睡一下，我们还有漫长的一天在前。”

杜格尔把酒壶拿在手中，皱眉受已经减轻了四分之三重量的酒，又将瓶收起来。

“说是这么说，但我认为他是在虚张声势，我们三双睛、六只耳朵，再大意也不可能没发现有人在营地周边窥探。说不定那个英国人只是在50尺外看了一，便随意了假设，并且幸运地成功吓到你们，现在仓促离开反而证实了他的疑心。”亚力士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从安格斯的姿态不难看他武艺不。”安格斯立刻捶了走在他旁的杰米一拳，“不过我也认为离开是正确的选择，就算不是今晚，明天清晨巡守队肯定有人会再去我们的营区，跟踪或者派人捉拿，都会阻挠我们的任务，与其给他们更多研究我们的意图与去向的时间，不如在他们有所准备前离开，我可不想一睁就发现自己被巡守队团团包围。”

营。我路上再和你们解释。”

“但他对安格斯的描述很准确，就像你们真的发生过一场战斗般。”杜格尔反驳，“而且他就成功地靠近了我们。直到他的刀抵在我脖上前，我和凯尔都没发现任何异状。”

“恩，我也是。”杜格尔是个稳重的人，不会毫无理地提起这件事，因此我等着他的后话。

“他为何不立刻将我们抓起来？我们的话题很明显是意图叛国。”安格斯问，“而且又何必放你们离开？”

“我一直在想布里克的话。”他缓缓。

我看了面发红，有些尴尬的安格斯一，这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给了他如此不明确的答覆——不是最好的时机，却也不算太糟，迟早他必须意识到我不是全知全能的人。

不过为了缓和低迷气氛，我还是换上笃定乐观的吻说，“无论如何，连夜赶路肯定能避开巡守队带来的麻烦。”

“好问题，可惜我不知。”这两个问题同样令我不安。“或许他本想带更多人回去拘捕你们，碰巧发现我们在他的营地外，才稍推迟。或许他想让我们行我们的计划，再将所有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一网打尽。又或许他已经受够了待在冰雪之中，急着回到有屋瓦的乡村而懒得追捕我们，只是言语威胁??有各式各样的可能，安格斯，我真的不知。”

直到破晓的第一光照在大地上，我才让他们在路旁稍休息。几个平日里总是嘘自己如何勇猛健的年轻人，在一夜疾行后竟一致耗尽力，顾不得手上仍握着缰绳，一坐下便七歪八倒地睡成一片。明明一个个都打呼声震天响，在睡梦中却又不时嫌吵般，咕哝着推一把旁的人的景象，让我稍稍放松了绷的情绪，微笑。替他们披上毯后我才坐下休息。背后靠着凹凸不平的树，刻意让自己不舒服以免跟着睡去，杜格尔则在我一旁坐下，从袋摸锡制的随酒壶递给我。

那小伙似乎没料到这会是我的答案，有些仓惶地支支吾吾起来，“啊??说的也是，凯尔又不是那些冷血的巡守队，怎么会知他们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