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不需要让布里克知晓。我敷衍地，等待他的後话。

我耸耸肩，「我们经常一起消磨时光，他知我愿意为他任何事，反之亦同。」

「不过你与麦克唐奈家的次十分熟稔。无须那样看我，我既然知你的真实分，还装作不认识一路上跟在你旁的年轻人，岂不是小看你的智商。这一次就容许我们略过互相欺骗的过程吧。」他轻晃手中酒杯，啜饮一，「麦克唐奈家的次十分信任你。」

「原来如此。」方才所言似乎让他肯定了什麽，他放好棋看向我，「那麽麦凯先生怎麽看待詹姆斯党人的企图？」

8岁那年祖父去世，约翰舅父接下家族重担，长、次也相继诞生，族长大人不再有力与时间调教我，在安格斯生的隔年便将我送往海峡彼端，由在法兰西北岸分到一小块领土的詹姆斯舅父养育。

少数拥护我的人——多半是我父亲带来、归化麦克唐奈家族的麦凯族人——无法随时照料，我逐渐学会用拳扞卫自己，一度因为火爆的脾气而每天被揪到约翰舅父面前受罚，当时甚至有人叫我麦凯家的疯狗，其下场不外乎是被不顾後果的我拼命似地猛捶几拳。

因为布里克提起的阿拉斯泰尔正是麦克唐奈家族向查尔斯．斯图亚特——通称为王查理——效忠的代表人。如唐纳向安格斯炫耀的，阿拉斯泰尔已经跻王查理的社圈，也是负责替他笼络地家族的要角之一。

言蜚语攻击，父亲过世後，言语一步升级为行动，领的便是因家族继承顺位，至今依旧看我不顺的唐纳。

与我对局向来是下快棋的布里克难得停手，拇指与指挲着一枚主教棋。

「到你了。」半晌後我提醒他。

「所以失火那晚谷仓，是为了他？」

谈话间，新的一局开启，布里克还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烈醇芳的酒气使我不自觉笑容，却没失了心神。我一边移动棋，一边小心避开谈话中的陷阱。

「他当晚在那儿？我可不那麽认为。冲火场纯粹为了我自己。」我撑着下，思索下一步，想也不想地替安格斯撇清，「我不愿意在麦克唐奈的领土上看到无谓的伤亡。」

「阿拉斯泰尔小我许多岁，他去法兰西时我已加佣兵团前往南法与西班牙，很可惜我与他并不亲近。不过麦克唐奈家族庞大，我倒是一都不担心他在法兰西的生活，只忧虑他因被华丽的舞会和繁杂的礼仪变得虚荣或迂腐不知变通。」

布里克接着问，「或许连他的长，阿拉斯泰尔．麦克唐奈，前往法兰西时也委由你照顾？」

说实话，在法兰西我过得舒心多了。当然，学校一样枯燥，我还是会因为犯错而受罚，詹姆斯舅父比约翰舅父在意我的教育，因此每当我在学校犯错，甚至会受到双倍惩，不过至少我不再需要为了扞卫自己的名誉动。而家族继承人安稳地留在苏格兰成长，少了为外姓却是第四继承者的我的威胁，麦克唐奈领地又恢复了安宁。

「为什麽这麽问？你想藉此指控我？」我冷冷抬眸，内心却惶惶不安，不知布里克掌握了什麽线索，才如此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