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当年其实只b自己年长几岁的小哥哥变得成熟───或者是眉眼间带着不属於这年纪的沧桑风霜。

「你看来过的很好。」小哥哥笑了笑，他的眉头有着不浅的皱褶，像是长久蹙眉一样，「我也去看过另外几个孩子，他们都过得不错。」

「……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和我说的。」他眨眨眼，这样回应小哥哥。

他在江湖这几年，曾经有些萍水相逢或是有浅薄交情的人大概听了些传闻，再见面时常问他「你怎麽变成这样子？这样活着不累吗？」或是「你原来是这样的人！」之类的。

……我们很熟吗？

这是他在面对根本不记得的人冲这自己这样说时，脑内第一个想法。

所以曾经看过他幼时模样的小哥哥这样和他说……不讶异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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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自认小时候不怎麽可Ai，但好歹也没像现在一样任X妄为吧？

不过说到另外两个弟弟……一个成了邪道领头的接班人、一个成了武林盟主的亲传弟子，曾经感情最好的两人因为不少令人唏嘘的原因成了现在的样子，无可避免争斗的对立面。

好吗？对他们自己是吧，反正他不清楚。

───他绝对不是因为某次不小心在小树林撞见那两个小家伙偷偷手拉手心连心溜出去玩才那麽冷漠的。

「你还记得当年分别时你问我的问题吗？」小哥哥突然提了一个挺久远的事情。

他m0不着头绪，不过还是微微颔首。

他记得，他也问过其他人，之後他在江湖亲眼看着人情冷暖，隐约懂了小哥哥当时的反应。

对小哥哥而言，整个村子的人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会Si的。

「我也曾对江湖感到向往，想要变成如同长辈们口中逞善除恶的大侠。」

「结果……我谁也没能拯救，甚至还害了不少无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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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曾说，大侠可以救苍生，但我却只能在这个江湖随波逐流、无能为力……就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谁也不会记得、被掩埋在史书之下的普通人。

他觉得小哥哥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村子里、被大人们称做为半仙的老人家，曾经感叹般的m0了m0他的发顶，不知是在和他说、还是和视线中不远处练武的小哥哥说：「此去江湖、世事纷纭，几度秋凉……」

「终不过是在这世间───大梦一场。」

他目送小哥哥离开，这才惊觉……其实已经过了十年了。

从他们离开村子到这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十年。

从战乱苗头起到平定，也经历了八年多。

从当年战乱开始、到现在逐渐收复失地，他不知道会越来越好，还是会就此一蹶不振。

当时战乱不只朝廷有极大的损失，不少门派其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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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如同那些人一样只会说，当年战乱他去过、那两个弟弟所在的对立阵营也在纳时候曾暂时歇战，携手抵挡外族攻入，不少门派弟子也投身到战役之中。

Si了很多人，不知是朝廷人还是江湖人，但都是为了自己的家而战的人，他看到不少熟悉的人投身在这场战役中，有的人回来了、有的人却没有。

十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满心抱负的少年人打磨成沧桑失意的模样。

他看过不少也经历不少悲欢离合，却仍想身处在这江湖纷扰之中，即使倦了累了也仍是如此，不只是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避无可避，更重要的是……

「兄长！」清脆的少年音打破了路上的寂静也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收回目光、看到曾经懵懵懂懂的幼童成了现在yAn光般灿烂炫目的模样，少年站在不远处大力挥舞着手臂，深怕他看不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