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告诉我。」亮如悬珠的明眸对上他无声探询的视线，「分开之後，你还Ai着吗？」

「嗯？」

他说，他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傻瓜、笨。

执念这东西说来很奇妙，转不过时就是旁人再怎麽苦婆心也没用，可一旦拧转过去了，再的结好像也就这麽缓缓松开来了。

「其实，蔓蔓她和你一样，也是胡挤牙膏的。」他轻声说。

「还有一个问题。」她忽而细语。

闻言，梁梓仁莞尔一笑，「可能吧，但我很庆幸自己选了这条路。」

……逃避多年，现在想想，确实就像他说的，像个大傻瓜似的。

很生疏、很拙劣、很隐晦、很残忍。

极其讽刺的，积累涨的不满，也消化作彻寒的埋怨。柴米油盐酱醋茶，能吵的、不能吵的，他们全吵过了一遍。谁也没能想到，压SiAi情的最後那一稻草，竟然是一条被她挤压得扭曲变形的牙膏——

他想告诉她，就算没有争执、没有分开、没有遇上蔓蔓，他和她还是会以其他形式走上分岔路，对吗？

这麽多年过去，值不值得早就无从计较了，可扪心自问，她快乐吗？不。

这就是她曾经Ai过，也厌过，到了後来，还是搁在心上忘不掉的男人，她该b谁都要清楚。

「牙膏啊……」因她这番褒中带贬、贬中带的话语，不经意地撩拨更多复杂难解的情绪。

於是，她开始夜不成寐，不论工作到多晚、多疲倦，总是会在凌晨四准时醒来，彷佛在等着一封不存在的简讯、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还说，她值得过得快乐。

那年冬天，碰上了数十年难遇一次的严寒冬日，稚nEnG的Ai情终究捱不住现实残酷，待不到来年，摧折了。

思念是在别离之後，後悔也是。回忆张狂，夜夜缠扰着她，扬声咆哮着要她不要忘、不准忘。

她微微红了圈，「过了这麽多年，我还是说不赢你，你不去当律师实在可惜了。」能言善，一张嘴犀利得很，走错行了也说不定。

不是不Ai，而是不够Ai。

是啊。

一GU难堪猛然窜心，她撑着角那微颤的g弧，几次掀，最终吐了一句话，「梁，你真的狠心。」

也因为像个傻瓜、是个笨，所以她不甘心，她是真的很想知……

「我以为，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分开的这十年，她过着怎麽样的生活他全看在里，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来迟了好几年。

但她应该活得快乐。

她想，是因为医生这条路让他遇见了蔓蔓吧。

说到底，她还是当年那个老Ai跟在他後的幼稚nV孩，为了不值几块钱的面和执念，虚度了泰半的好青……

「小秀，你是个聪明g练的人，但你过得像个傻瓜。人生很短，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事上，你值得过得更快乐。」

又或许，那是他们之间早就扭曲变质的情。

林毓秀短暂愣了几秒钟，笑意陡然僵凝在畔，直至这句话缓缓、缓缓地渗脑了，她才发现，葱白的指尖早已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