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诗看着信，想不怎么能推拒这样的请求，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拒绝。

封月忽而低低地笑了：“不知吗？不知就照我说的去，你要的，就是保我封氏一族能长此以往地延续下去，这就够了，其余的我都会理。”

这人，瞧这无JiNg打采的模样，定是病了好一阵，竟也憋在心里不说。

杭明柘今日照例来向她汇报最近的政事，这些琐碎而麻烦的事他竟意外地上手很快，大事小事都理得井井有条，倒让燕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不让人家担位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回陛下，臣无大碍。”杭明柘扬起一个微笑，“前几日着凉，染了风寒罢了。”

燕霏余光注意到了他，发觉了杭明柘的异样：“杭卿，最近不适？”

见要到三月初三，徐芊已经将去岭南的事宜安排妥当，事到前了，燕霏却不由得忐忑了起来，右笃笃地着，她烦躁地了额。

封诗，却不作声。

“叫御医来给你瞧瞧吧，落下病可不好了。”

燕霏瞧着他呈上的文书，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将账本补全？”

***

“那你作何打算，听陛下的摆布，同林氏站在对立面吗？”

“是不是这几日公务太过繁忙了？”燕霏追问。

封月睨了她一，锐利得似要将她一看穿，她坐下来，不疾不徐地说：“今日陛下所言，你该知晓是什么意思罢。”

“咚咚。”有什么人轻叩了几声房门，封诗旋即将甲胄碎片和信收在了衣服的内层，才上前开了门。

普通的关切，却让杭明柘心中一惊，他连忙推拒：“不，陛下，不必了，臣见过大夫吃过药，过几日便能大好了。”

来的，上面烙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雁，宋曾告诉她，这只大雁会带她平安地荣归故里，后来却也是这只大雁，带着她一家的Si讯回到了只余一人的宋府。

杭明柘应：“是。”

再直白不过的话，却好似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沉默着，不置可否，半晌才吐一句话来：“我不知。”

sE发白，气sE也不似往日，她将手轻轻贴上杭明柘的额，喃喃：“的确有些。”

来者正是封月，看来她的母亲也是无法安眠。

封诗小心地拆开另附的一封信，落款没有T的姓名，只写了一个“宋”字，但笔者已然不言而喻——宋墨舒，宋家孤。

杭明柘厌厌，像只温驯懒倦的猫儿。

“怎么不能？”封月盯着她，“我不知保了多少位陛下，也不差她这一个。”

微凉的掌心忽然覆过来，带着丝缕独属于燕霏的淡淡药香，让杭明柘一时间有些目眩。

“唉，这都快成了朕的一块心病了，杭卿，你再替朕盯一盯。”

“您来了。”封诗把她请门，“您有什么事吗？”

燕霏放下手中的公文，正sE：“既如此，这几日你便好好歇歇吧，公务总是一桩接一桩，还是养好T重要。”

被这样一只手碰着，被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为何忽然到一阵安心。

封诗抬眸看向前的nV人，些许迷茫，犹豫片刻她勉地开问：“不保陛下，封氏还能延续下去吗？”

信的内容也很简短，只有三行简单明了的小字——“将军，为国为家，都请您助陛下一臂之力。”

杭明柘平静地给她递上一支笔，不置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