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微微摇：“我吃饱了，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陈砚清试探地开。

人类取天地华修炼，迄今已有近千年历史。修炼可以延年益寿，最年长者有八百余岁，世上人数只增不减，打了生老病死固有的规则，大大增加了世界的负荷，导致天地华几近枯竭。

片刻之后，她表情复杂地丢下饺，兀自跑到一边玩去了。

“！”

此时的少女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看什么都新奇，一会儿摸摸刻着鸳鸯的红石鼎，一会儿又戳戳雕着夔龙纹的金丝屏风，忙活得不亦乐乎。

陈砚清愣了一下，也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趁着机会追问：“那么银砂，你来自哪里呢？”

小腹的伤被撕扯，引得他微微蹙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少女搂着他的脖，茸茸的蹭着他的颈窝，得他心尖的。

“给我，一个。”

陈砚清有些无奈。

即便陈砚清有想阻止的心，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不过就是一个炉鼎而已，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银砂？”少女银白的长发微动，如同灵动的一抹白雪。她怔愣一瞬，随即神亮了起来，“银砂，名字，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陈砚清小心翼翼地继续问。

看这架势，她是不杀光天下人不罢休。

见他吃下，少女似乎很兴，一个接一个地继续喂。

忽然，思维动了一下。

望着她板着脸严肃的样，脸上还有涸的血迹，陈砚清不自觉地到一丝恐惧。

“这个呢？”

面对极侵略的行为，陈砚清忽然预到她要什么，呼不由得变得急促，心也开始加快。

“……难吃。”

她小声嘀咕几句，听不太真切，看样倒是十分兴。

陈砚清听了半天，终于从无序的词语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银砂，嘿嘿，喜……”耳畔传来她低低的笑声，微凉的温顺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你，真好。”

吃过东西，他的力略微恢复了些。他撑起，倚在窗沿上，目光追随着房间里的那抹白影。

“？”少女疑惑，盯着他推开自己的手。

“你，不一样……”

望着前认真的少女，陈砚清甚至觉得可笑。她凶残暴戾杀人不眨，但却是迄今为止对他最好的人。

翕动，张嘴吃下。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扑上来，陈砚清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榻上。

“我，饿，喜，吃……”她断断续续地挤一些词语，“人，多，回收……秩序……”

陈砚清连忙声制止：“那个不能吃。”

少女听话地放下玉玺，又开始摆海棠砚台，蹭得墨到都是。

陈砚清忽然有些心酸，这些人类的他好久没吃过了。

银砂松开嘴，将他上的狐裘披风扯开，里面一丝不挂的白净的膛暴来。

片刻之后，她又走近过来。

窗外一片死寂，方才的声不复存在，偶尔有衣料蠕动的声，随着空气动送来。

银砂咬着苦苦思索，最终茫然地摇摇。

少女释然，把手中的晶饺丢自己中，细细品味起来。

……

盒的保温效果很好，晶饺过了半日依然温，即便有些粘连，但不影响。

银砂于此时世，如同天理的象征，以吃这最简单的方式回收能量，让世界回归原本的秩序。但她自己好像并不知这件事。

少女顿了顿，茫然地摇：“名字，没有。”

“为什么不杀我？”陈砚清顺着她的力扬起下颌，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他实在想不留下自己的理由。

“一滩明月晒银砂……”陈砚清回过神来，“就叫你‘银砂’，可以吗？”

“这，是什么？”

平时那些人给他吃的都是泔，只是为了不让他饿死。喂也是随便丢在地上草草了事，他只能像狗一样，狼狈地用嘴在地上。

烛火飘摇，时明时灭，如同陈砚清此刻的心情。

余光瞥见窗外的景，地面积了一层银白的薄雪，在月下泛着微光，如同闪烁的沙砾。

怀中的银砂忽然抬起，将他的下一整个中，但没有使力，而是用牙齿轻轻啮咬着。

这会她正抱着一只龙纹玉玺啃，龙角被生生咬断一条，磨得牙齿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