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不适，请假在家休息，身体恢复后，上司甚至特批他在家办公，顾免全身心投入工作，可能是出于关照，上级交代给顾免的工作都是与程志鹤无关的，任务量比以前少了不少，工作越来越清闲。

顾免作为被害人，没有特地去关注程志鹤的后续消息，即使是手机会自动弹出的热门新闻，他也会闭眼划掉。

逃避是一种低效的自我保护。

那些日子像一场禁忌的梦，身体无耻地遗忘了痛苦，只留下甜蜜的快感让他难以忘怀。

或许是对平淡的生活感到厌倦，顾免突发奇想地选择走一条小路回家，路过僻静的小巷，接着就被等待他坠入深渊的恶魔拐走了——程志鹤把顾免打晕带回了家。

顾免不是胆小怕事，他只是兢兢业业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不介意为了辛薄的工资而任劳任怨的那一类，虽然工作很努力但也不会让自己太疲惫。

而程志鹤才是真正疲倦了，他的对手，向他索命的敌人，只剩下脆弱而虚假的正义。

顾免是他的什么？或许是猎物。

程志鹤是顾免的什么？可能是孽缘。

为了验证了心中的猜想，顾免用自投罗网的方式见到了跟踪了自己一个多月的程志鹤。

“那时是你放我走的吧？”顾免醒来向面前的人问道。

程志鹤坐在床边，抬起他的下巴，轻声说：“那你为什么没有托出我的秘密，你可以直接报复我……”

“程志鹤，你是怎么看我的？”顾免凝视着那双眼前深邃的眼睛，不过是肉体之交和数次的交谈，彼此的灵魂却有了触碰和纠缠。

程志松开手，他沉默了。

他没料到顾免会问得如此直接和认真，他无法躲开，突然为自己别扭的羞愧方式感到可笑。

在这种时候，程志鹤竟然觉得顾免很可爱，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敢质问罪魁祸首，他是没有心窍……不，这是顾免深思熟虑后的孤注一掷，所以他才会走进巷子，找到他。

程志鹤放下捂住脸的那只手，坐正了身体，像当初为了发泄无处安放的过往，垂下头倾吐自己内心的一切，他像个等待审判的信徒，缓缓开口：“你很有魅力，明明演技那么差，真实的你却表现得很成熟，顾免，你和我完全相反，无论是个性还是地位，所以我……”

1

一开始，程志鹤只是想看看这样的人是用何种表情在他胯下承欢，但后来只是看着顾免眼里落魄失控的自己，他感到了悲哀——甚至是荒谬地感到被人真诚对待，乃至有了被爱的错觉。

所以程志鹤想靠近他一探究竟，但就像黑暗无法接近光明，他还能用什么方式去触碰顾免？

结束了杀戮后疲惫的王，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暴力与强制。

这不是真正的爱，那是程志鹤的痴念。就像人心都是血肉做的没什么新意，他的痴念最终被空虚催生成扭曲的爱和绝望。

顾免逃走后，程志鹤才开始后悔给他逃跑的选择，就像放飞的鸟不会停留，如果不使用强制的手段，没有什么会留在他身边，松开手，一懈怠，他拥有的权利、金钱、人脉，甚至是亲人都会消失。

他早就熟透了这些规则，也清楚自己内心的留恋，却还是放走了顾免，不仅故意在最后一晚带给他伤痛，甚至让他带走了足以构成证据链让他身败名裂的证物。

顾免坐起来靠在床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叹了口气：“即使你没有杀我，我也不可能感激你，同情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