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陈青的错觉，他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接就听见苏雪生不疾不徐地说：“药不可以拿来用，你这个样，伤要先冷敷，后面才敷。又不上医院，怎么能好？”

馅饼又突然砸到陈青上，砸得他，连忙应声，“诶！好！那我晚上好饭等你！”

“我们这边才开

陈青的笑僵在脸上，一下陷不安之中，“我……想问你中午可以回来吃饭吗？我得丰盛，还你这个人情。”

苏雪生却不知被他的哪句话取悦到了，冰雪似的面容一淡淡笑意，“阿青是你对别人太好。”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陈青咽下一沫，对着空气笑起来，“谢谢你帮我把车拖回来。”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苏雪生问。

他没有去想，他的喜怒哀乐全为什么会被另一个人掌握着，不知所措压下去，隐隐的沉迷冒上来。

陈青端着碗盛好饭，递到苏雪生手边，异常情地说：“快吃吧，你们下班好晚呀，肯定饿了吧，多吃菜多吃菜！”

陈青应了一声，随即小声问：“你现在在工作吗？我打扰到你了吗？”

漂亮的男人吃饭也很赏心悦目，夹菜吃菜都是慢慢的，陈青忍不住看好几，自己碗里的饭倒是没吃多少。

“喂，苏哥！”万斯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伴随着很劲爆的音乐和嘈杂的呼声，几乎要把他的声音盖过。

陈青有些遗憾：“那就等不上他了。”

喜悦再一次被提得的，陈青笑眯眯地说：“雪生，我没有斯言同志的电话，你把他也邀过来吧。”

苏雪生落座，“我们先吃。”

“我刚刚看你走路，”苏雪生适时开，“是不是脚哪里受伤了？”

即便如此，陈青还是觉得他的呼被攥住了，又羞愧又后悔的自责漫上来，“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我不知你这么忙。”

陈青一愣，往自己脚下看去，“哦，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的……”

到晚上，只有苏雪生一个人回来，陈青问万斯言怎么没来，苏雪生只说他去了县城里，要很晚才会回来。

陈青乖乖把脚挽起来，起来的地方还没怎么消，一些血丝浮在凸起来的肤表面。陈青挠着自己一茬茬儿茸茸的短发，“应该是昨天翻车的时候扭到了，我涂了红油，觉没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吃饭说不上闹，苏雪生是安静的，陈青怕冷了场，绞尽脑找些话来说：“这些菜，都是我到菜园里新掐的，也是新炒的，很新鲜的，就是不知合不合你胃……”

苏雪生定定看他半晌，忽然放弃，“算了。”里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拿手机摁下一个号码。

苏雪生垂下一眸，鸦羽似的睫在窝下盖小片影，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即使在吃饭时也背脊笔直，不言不语，只静静地听陈青扯东扯西。

“……”如过的嗓音在陈青心上不轻不重淌过，他捧着碗，垂下去，脸几乎红成一只熟虾。

陈青长到二十四五，年轻人的蓬朝气其实很明显，俊俏的脸庞和善意的双，短发贴在脑袋上，只是自小生在农村，那一年轻人的锋利被大打折扣，蒙上纯朴憨厚。他对着苏雪生，也是典型的乡下人思维，你对我好，我就请你去我家吃饭，又因为过早独立，使了劲在苏雪生面前刻意老成世故的样，上他年轻的脸真是有些说不的稽。

08.苏雪生的真实面孔

陈青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由得噎声，讪讪：“对不起啊，我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

也是，非要这时候去打扰人家，被拒绝是肯定的事，陈青羞愧难当，只：“你忙，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可是他家也没有冰箱，附近最近的诊所都在县里，哪来的条件冷敷呀？红油也不能涂，陈青眉皱在一起，垂丧气的，可他家就只有红油。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的陈青差就把笨字写在脑门上了，也完全听不来苏雪生是在数落他，还把人家的意见当成宝，满脸羞愧地，“原来要这么……”

“没有，你有什么事情？”

苏雪生没再回复，简单说了再见后就挂断了电话。可是陈青并不在意，急急忙忙往厨房走去，想着今晚要些什么菜，连脚腕的包也不是那么疼了。

“……晚上。”苏雪生沉默一瞬，突然发话，“我晚上回来吃饭，好吗？”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那边冷静地回，似乎本不在意那件事情。

“不行。”那边毫不犹豫拒绝，可能是这样太过无情，迟疑后又补上一句：“我们上要山看河，不开。”

他在一旁慌慌张张不知所措，更像是苏雪生扭了脚一样。

“衣服撩起来我看看。”苏雪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碗筷，手指他的，“太严重可是要去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