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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定时测试(2/3)

电风扇摇晃脑力不支,赵白河眯着睛盯得久了,那扇片会猛然一下,看着像倒转似的,叫人无端迷幻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狗主人正在和几个买家谈价格,其中有一只说是什么黑背白肚镰刀尾,要价比其他几条五倍还多。

“不去。”周檐坐怀不,飞速打着草稿,抬了抬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手臂,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赵白河去年天穿回来之后就忘了带走,一直到今年的正月才又回来看望外婆和小姨。离开那天的早晨,周檐把这件衣服拿到他面前,说:“记得带回去。”

他既不风,也不摇扇,仍然很清冽,很沉静,坐在太照不到的翳里,却也一邪气都没有。只在脚边着盘蚊香,三钱一片的的蚊香靠近这位肃默的表弟边,也有了禅心,青白半透的烟气清扬直上,要跟着周檐一坐化了似的。

那支笔在周檐手指间不经意转的那么一圈,就转到赵白河心里去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起了歹念。

后来他承母业,开始逐梦餐饮界。炸过墨守陈规的块、甩过千篇一律的飞饼,终于在一家大酒楼里找到了份打荷的工作。这是他距离自己的厨师梦最近的一次,一向得过且过的赵白河莽足了劲向那位总拿汤勺敲人脑壳的老厨师长拜师学艺,可惜才刚练得一些功夫,酒楼就因经营不周而关张大吉了。

下吊床,踩着竹林地上被太烤得焦黄松脆的落叶,赵白河背着手,慢悠悠逛屋去。

同一窝生的小土狗,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已经被分了三六九等。

“嘶——”

那是一个得四都在起山火的炎夏,天上一丝云都没有,无边无际的日光辐照而下,连空气都在闪灼地颤动。

衬衫看着是被洗过了,叠得很整齐,刚从木衣柜里拿来,还有樟脑味。

赵白河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推着周檐一脑往狗窝边上凑,非得要看清哪条是传说中能招财旺运的镰刀尾狗王不可。被众人围观指的狗妈妈庇着一圈黄黄白白的狗,本就瑟瑟发抖警戒到了极,现在突然有个面无表情的个儿从人群里被推,这可把狗妈妈吓得不轻。护心切的狗妈一跃而起,快得有半人,嗷呜一声,死死啃住了周檐的手臂。

他在午饭前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周檐确实是立放下笔跟他了门,即使活动内容仅仅是去看村里刚刚生不久的一窝小狗崽。

“别写了,陪哥哥玩”这句话,已经是赵白河今天上午抵达老家之后,说的第二次了。

“大冬天的,我带短袖什么,你自己留着穿吧,走了。”赵白河轻轻松松摆摆手,三两步跑下楼,踏上了去镇上坐回城大的小路。

,鸵鸟一样躲在家中,好几天死活不肯门见光。

赵白河丝毫不觉得弟弟穿哥哥衣服这事有什么稀奇。他小的时候,家里经济条件还要更差一些,上的衣服几乎都是父亲那边堂哥堂穿不下的旧货。一件,原本是大人在穿,结果越洗越,又在小朋友中传承了三四代,到最后缩得跟只袜差不多大,都还有人在接盘。

表弟这副像是一辈就只一件事的贯注样,赵白河总是喜又讨厌,心中鼓胀抓挠,非得要去妨碍别人一下才舒坦。

赵白河躺在老屋后边的竹林里外婆给他织的吊床上,刚了一个午后的白日梦醒来,全上下都一泻似的冒汗。家里唯一一台立式电扇在这之前已经被他搬到吊床边上独自享用,排一个着连一个,长长一串从屋内拖到林里。

这正经工作一行丢一行,白夏莲对自己的亲儿都有些不忍直视。恰逢自己要带母亲和妹妹去县城看病拿药,白夏莲便将无业游民赵白河一领回了老家,顺便指望他能从表弟周檐上沾儿灵光。

“哎哟!

周檐当时似乎是被某题困住了,低提着圆珠笔不落一字。他嘴抿得很,睫垂着,一长簇一长簇黑黝黝的,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尤为分明。

赵白河若无其事绕到人后,从后边一把抱住周檐,下搁在周檐脑袋上:“别写了,走,陪哥哥玩去。”

赵白河一只脚踏门槛的时候,周檐好像突然间有了思路,他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转了下笔,开始游刃有余地演算。

赵白河睡这趟大觉的时候,周檐一如既往地、危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写作业,唯一不同是这次写的已经是考模拟卷。他上穿了件天竺棉面料的白短袖衬衫,纱线一段细一段的,素净轻薄。古领的样式,翻的领边上隐约锁骨的端。这件衣服,原本还是赵白河的。

双手枕在脑袋下边,赵白河远远瞄着周檐从略显宽的衬衫袖来的那节白皙胳膊,嘴上“啧”了一声,觉得衣服还是得由人来衬。这件衬衫穿在他自己上的时候,就是一气,像是刚从缅甸倒腾一趟回来,随时能摸两块染假玉来向人兜售似的。可他表弟穿上,却跟中校服大差不差,左看右看,都一副上要去国旗下讲话的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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