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和仅剩白夏莲这颗独苗的外婆家不同，爷爷自年轻起就是纵风的一把好手。赵国平的兄弟妹多，单是能让赵白河叫上伯伯姑姑的亲戚就有八九个，如果再算上那四五六七爷家的孙，估计这姓赵的人前前后后排起来都快能组帮梁山好汉了。

“哎哟赵星，你看那边，你妈是不是过来了？”

倒嘶了一凉气，在自己的电话被人力小妹拨通之前，赵白河掉就走。偌大的省城，周檐是没打算给他留一个安稳的落脚。

赵白河单手抱着个两三岁、上拿彩扎了对冲天炮的赵小妹，又拿另一只手住在厨房里窜的青期小鬼，和久违的亲戚们随意唠嗑。

赵白河提着礼一路嘻笑脸，又绕过一个山弯，在河的喧腾声中走上一石板桥。村就在这条河对面的山坡上，只要走过桥，就能远远瞧见外婆家的屋。赵白河习惯地仰一瞧——

“畅哥今年来得早呀，晚上血战不准跑哈，去年你们夫妻两个可是让我输惨了的。”

这下可算是找到了个安宁的世外桃源。爷爷把一切都打理周，赵白河每天大觉一睡醒，炒炒菜搓搓麻将哄哄小孩。陆陆续续家族成员都到齐之后，二三十个孙孙女在院坝里觥筹错夜夜笙歌，光是麻将都能七拼八凑摆上快十桌。

他满脑都是刚才望见周檐的那一下。就这么迢遥的一下，人都是瓜豆那么小的一粒，但赵白河就是能确信，他刚刚绝对和周檐对上神了。

可今年周檐偏偏就跟故意在这蹲似的，这么多的正事，是没一件能把他请走。

在镇里下了车，傍晚残的夕照下，便沿着回环迂曲的盘山路步行。而这一路，当然少不了一年一度的评环节。

抛开被迟来的白夏莲大骂一顿，以及打牌输了千把块钱，赵白河手机一关，这个年过得踏实又舒心。一直到大年初三的下午，一家三人才捎上大包小包的饼糖果、补品新衣什么的，坐大车慢慢悠悠晃去外婆家。

屋前的院坝上，周檐和外婆两个人正围坐小火炉边，晒着今天的最后一太。

“芳你先去歇一会……对，刀你放那就行，这我一会顺手就杀了，别把你上搞脏了。”

赵白河脸上的笑容僵滞了，提着包袋的手心顿时了一层虚汗，沁在塑料袋细皱的提手上，又又腻。

赵白河喜闹，喜小孩。无论这群小之前如何拉帮结派调捣，在赵白河来了之后全都跟被招安了似的，一窝小土匪在堂哥的带领下又是帮忙萝卜又是搭手掐白菜，也省了好多家长的心。

“白哥哥，带我去钓鱼！你说了要带我去钓鱼的！”

摸手机看了看日期，赵白河狠心连请三天假，给自家母亲留下条没没尾的消息：“我完差正好顺路，就先去家过年了。”接着便乘上大回了家的乡下。

“你别说，赵聪那小还真灵光的，听他妈讲在班上回回前三呢，估计就是因为名字取得比我好。”

这是赵星，喜玩游戏，据说之前偷偷拿他妈的手机给游戏贡献了个六元首充，被她妈请来地方台痛哭涕地报声讨。

“好，好。吃了饭就带你去。”

就这么在喧噪的河冲刷声中睖睁了好一阵，直到白夏莲过了桥回大吼了两声，赵白河才着开始往前痛苦挪动。

“老哪还有钱借得去，最后一伙费都拿去给那大帮娃发压岁钱了。”

“哥哥，我要玩你的手机！”

赵白河从没想过还能在这场合和周檐见面。表弟过年都是和外婆一起这事他倒是知，但自从周檐上了大学，每个寒假要么是去支教，要么是忙小学期、忙勤工俭学，总之赵白河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不在了。

“关名字有个事！”白夏莲掐了把赵白河胳膊，“隔村狗剩都能上个二本，你呢？这个死样还好意思……畅哥今年生意好像又亏了，你可别把钱借给他哈。”

这是赵一锐，才九岁就像个中年大叔一样迷上了钓鱼，还玩什么长杆沉底，上午才被条大黑鲶扯了塘里得一。

“哎呀赵聪，都长这么了！明年是不是上要中考了？好好考，争取考个市重给你妈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