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米力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绝望，迷惘，憎恨……现在的你很有审判的意义！”

“咯咯咯咯，你知道吗？现在我真的兴奋到不行。”米力伸出长长的舌尖舔了一口匕首，一脸痴迷地看着我：“不知道魔女的血管是什么样的呢？把你剁成肉末，你是否会重生？”

“真是让人期待啊！”

恶意，眼前弥漫的漆黑色恶意是比恶魔更为肮脏丑陋，像是来自地狱的污泥一般，咕噜噜冒泡泡。在我眼中，污泥似得恶意将男人全身裹满，不留一丝缝隙。腐臭到令人作呕。

“我……”

我张张嘴，终于开始发出声音。

“啊？魔女，你是想说最后的遗言吗？”米力笑着将脚下翻到的座椅摆正，整理好衣襟，面对着我正襟危坐。就好像教堂中，悉心听取教徒烦恼的圣父一般。从容，眼中却弥漫着恶意：“可以，魔女，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讲。”

“我……并不想伤人。”我闭上眼睛，总是憋在心中的怨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借着恶狠狠翻滚的情绪，用轻飘飘的语句描述着所有的不甘。

“我没有刻意害过人，甚至会去做一些对我，对其他人有意义的事……”

1

“生命是平等，并且宝贵的，作为所谓的魔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赤色眼眸的路西，再到每年万圣夜都来我这里闹腾的孩子们，还有森林边缘小村庄村民们辛勤劳作的身影。

在极北之森沉寂的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抹去自己魔力的痕迹，假装自己还是普通人，试图融入他们，每天过的都很精彩，我并不觉着无聊。

“因此，我曾经认为无论人的外表是什么模样，他们的生命一定都是值得我去拯救的。”所以我并不习惯用魔女的力量去做伤人的事。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并且错的离谱。”

我叹了口气：“有些人是我绝对无法原谅的，充满恶意的存在。我怎么会忘记这个事实呢？”

被米迦勒保护太久，我竟然忘记了昔日烈火焚烧的仇恨，成了一个胆小妄为的，天真到不可思议的魔女。

这一次，那只恶魔故意在这个讨伐者赶到的夜晚陷入沉睡，是否是为了给我警醒呢？

我之前欠考虑的行为终究还是把米迦勒激怒了。

“你，米力.阿尔托斯。”我猛地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他的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着古怪的微笑从来没变过：“你是应该去死的人。你唯一的去处就是地狱。”

1

“哈哈哈哈！”米力在听完我的警告，发出一声尖利的大笑，嘲讽似得直起身子，懒洋洋地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说完了？可怜的魔女？”

“看起来你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的脑子……嗯？”他伸出食指，不屑一顾地撇撇嘴，点着自己的太阳穴：“是不是坏了？”

“现在，任人宰割的一方可是你！”

说着，他伸出手猛地把扎在我手心里的匕首再次，用力推下去！！

“啊啊啊！”

我发出一声悲鸣，生理性眼泪糊了满脸，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都有些模糊。

“看啊，魔女。真可怜，”男人恶狠狠地碾着匕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痛苦到扭曲的脸：“期待吗？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地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铁锥，缓缓上举，挪到我的太阳穴：“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魔女，不要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