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吵吵起来。

“别说，别问，把他当正常人……”

对面瞬间安静，随即又哄哄吵成一片，商北斗听见“卖”、“男”几个字儿，忙不迭连声否认，把今天的遭遇，和周伽南的基本信息，一脑儿代了一遍。

“他不可能缺钱。”“盗火”项目的总负责人、代号“盖娅”的神经生学家用温柔稳重的女声笃定，“我刚查到，他所在的课题组，有欧盟项目经费支持；而且，他是你们国家公派国的访问学者，每个月有固定津贴。”

“1.0，你要好心理准备。你的人，很可能患有相当严重的神疾病。他喜怒无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是因为他已经无法自主调节情绪；他偷东西、跟你发生关系换钱，应该是重度抑郁引起的迫自毁行为。要当心，他说不定真的会轻生。”“普罗米修斯”很快代表医学组给专业判断，耳机里瞬间鸦雀无声。

车到公寓楼下自动熄火，商北斗双肘撑在膝盖上，两手握着，凝神听他的“造主”们七嘴八讨论、分析关于周伽南的一切。

“你‘想’去吗？”

浴缸里的渐渐冷了，丝丝凉意渗肤，周伽南连打了两个嚏，挣扎着起浴缸，打开洒。

周伽南把不成形的千层面放烤箱里透，一边吃着，商北斗焦渴的神和炽的鼻息浮上心，他不禁脸，却又不知不觉提起嘴角。忽然，一个念划过脑海，他气得重重将勺摔在地上。

“是这个人吗？”很快，对面发来一张照片。是周伽南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他看起来比真人圆一些，睛亮晶晶的，漂亮得令人心尖颤。

人是多么的动，每次底之后，都能小小的反弹。惊险、屈辱、疼痛，狠狠作践自己，折腾这一遭，累得要死，周伽南却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那么一，笼罩在他四周的凝滞空气，微微有些松动，他甚至久违地到肚饿了。

“抱歉，抱歉，诸位！拜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周伽南不是我们的研究对象。1.0，你想怎么？你有权任何你自己愿意的事，只要你能承担相应的后果。”

没收钱啊！

当然想。那个把他从绝望中解救来的少年，是幽暗长夜里唯一的光，是他死过一次也还是想见的人。可曾经的翩翩少年如今饱受神疾病折磨，变得脆弱、暴躁，令人心动不已，却又无法捉摸。商北斗切断通话，躺在床上回想与周伽南重遇后的一桩桩、一幕幕，不禁心澎湃，辗转难眠。

商北斗猝然有些失落：“不是这样。他……好像很缺钱。”

“带他寻求专业系统的治疗……”

“我……去照顾他？”商北斗拿不定主意。

商北斗呆呆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面还在等他回答，说了声“对。”

听到“你的人”四个字，商北斗心扑通直，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怎么办？我该怎么？”

“不要试图任何事，你什么都只会给他平添压力……”

“一见钟情？！啊啊啊啊！我不听！这故事对我不友好！”

“哦，说不定他比我们都挣得多。”对面的科学家们纷纷咂。

“你能的只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