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来，如果他拖着陆婕跑，势必会减缓速度，增加发生危险的概率，只能一个一个走，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保护人质生命安全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便松开手，在陆婕背上奋力一推，将她从已经塌了一半的大门里推了去。

陆婕坐在祁言后不远，表情呆滞，同样狼狈不堪，接二连三的惊吓使得她整个人都木掉了，丝毫觉不到死里逃生的喜悦。

陆婕被祁言搀扶着踉跄跑学校大门，直到安全区域后，才被放开。

那熟悉的大影被淹没在爆炸里，他亲看见大的石板当压下，跟着更多砖石成雨状落了下来，那影不过须臾便再也寻觅不见。

祁言也不回，大吼：“回去！在原地待着！”

他是第一次完整地喊这个名字，但他的主人听不见了，永远也听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祁言几乎绝望了，像是被了浑血，坐在废墟之中，剧烈地颤抖着，大睁的中一片目的猩红，泪而落，伴着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又一声，撼天动地。

祁言觉自己了一场梦，只有在梦里才会现此等地狱般恐怖的画面。

陆婕被他吓到，在原地呆了一秒后，也想跟上去。

祁言回到韩尧被掩埋的地，然而前的景象却几乎让他崩溃——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学校彻底成了废墟，由于韩尧是在临门前被掩埋的，那个区域没有承重墙，是坍塌的重灾区，数不清的砖块和石板层层叠叠地累在上面，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像极了一座坟墓。

在他彻底被黑暗笼罩，沉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前，他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知。”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陆婕跌跌撞撞地被他推门后，他自己那一脚还未来得及跨，就听见正上方传来一声响，跟着是可怕的断裂声，是楼板再也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爆破和冲击，彻底塌了。

“可是爆炸还没结束……”

青年扶起了她，沉声：“先去。”

“嗯。”

不是主人，是他的名字。

话未说完，陆婕就看到祁言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可怕，像是被到了逆鳞那样，整个人瞬间暴躁了起来，她的手一下被甩开了：“我等不了了！等不了了你明白吗！他在里面，他还在里面啊！你让我等？你让我怎么等！”说完就朝已经半坍塌的学校大门冲了过去。

青年朝她走了过来，一只手在耳麦上，似乎在向那传达着什么信息，她看不清青年的样貌，那张脸被黑灰和血污完全糊住了，只能看见一双通红的，泛着泪光的睛，像痛失了至一般，绝望到令人心碎。

震耳聋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耸的教学楼在前依次倾塌，无数碎石砖块漫天炸，曾经充满声笑语的校园转成了一片断残垣。

祁言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经历过无数次危难，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不知所措，他好像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即便那片掩埋了韩尧的石堆就在咫尺之遥，他也无法任何动作。

陆婕有些担心，纵使她没经历过这场面，也知现在回去危险极大：“要不……再等等……”

韩尧脸剧变，视线里，那块大的石板犹如沉沉天幕倾轧而下，前登时黑了，而他就像是即将被碾压的蝼蚁，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少倾，她突然看到前方的青年微微动了动，他的明显还在颤抖着，但却用枪撑着地，一一慢慢站了起来。

陆婕一把拽住了他：“你还要回去？”

“韩尧……韩尧！！！”祁言疯了一样地哭喊着这个名字，他的嗓早就哭哑了，于是那声音听起来便如同撕裂了声带一般，像野兽的咆哮，像厉鬼的嘶嚎，像拉响的警报，唯独不像人。

爆炸还没有结束，不时有碎裂的砖石从他旁落，溅起的尘土鼻腔，整个呼火辣辣的，每一次呼都灼烧一样疼，他的额角被砸了一下，鲜血涌了来，混着满脸的汗和泪，滴落在泥土里，然而他却毫无所觉。

周围偶尔还有小型的爆破声传来，每一次都会带来一波可怕的余震，可祁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跑，我已经联系基地派人来接你了。”祁言对她说，声音听起来似乎恢复了镇定，可气息却无比凌，垂在侧的双手也抖得不成样。

“韩尧！”

祁言整个人像要散架了似的颤抖着，双膝跪地，苍白的手指碎石间的隙，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挖，刚才基地接收到他的求救，已经调人手赶往这边，可赶到这里终归还需时间，而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祁言在呼唤他。

陆婕只好又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