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好像有什么隐晦的义，祁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七八糟的东西，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慌不迭地起，从彭送来的日用品里随便拿了条巾，也不回地跑了浴室。

祁言一愣，讷讷：“从醒来就没……”

韩尧“啧”了一声：“怎么，你还怕医院跟你算费啊？”

韩尧忍不住了一把短茬，却意外地摸了一手黏糊：“你这发，几天没洗了？”

祁言颠颠地凑上去，把一对被包成粽的狗爪伸到韩尧面前，脖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晃。

韩尧浑没力，手抬不起来，祁言便抓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

韩尧有些哭笑不得，祁言这举动实在太像个孩了，在外面摔跟吃了苦，回来求家长抱抱。

“嗯……”

“疼不疼？”韩尧心疼地微微蹙眉。

“您就存心吓唬我吧，小狗小狗，胆小的很，没准哪天就被您吓死了，”祁言越想越气，破天荒地瞪了韩尧一，“这破也不知能不能好了，要是瘸了，我得笑话您一辈，反正您也追不上我了，以后得您求着我了，知吗？”

韩尧扫了一他脑袋和双手的纱布：“过来，给我看看手，还有。”

病床上，韩尧放在另一侧的手，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很可惜，祁言没有看见，自顾自地继续批评他：“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您特别讨厌，您一也不听话，多大的人了，也不知保护自己，您就折腾吧，可劲折腾，怎么，icu好玩是不是？那您以后脆就住在医院里好了，还省事。”

祁言把一偏，纱布上隐约透的一血迹：“这里。”

祁言咧开嘴角，一个讨好的笑，被韩尧虚弱中透着锐利的目光一瞪，又万分尴尬地把低了下去。

“嗯，去吧，慢慢洗，洗净。”

“澡也没洗？”

祁言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最后似乎还是没忍住心底，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把埋韩尧臂弯里，苦兮兮：“主人，我好想您啊……”

韩尧没理他，着昏迷方醒后尚且嘶哑的嗓音，懒洋洋地重复：“问你话呢，是不是想造反？”

要是再晚一天来，我就要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待浴室里声响起，躺在病床上的韩尧才长长地舒了气，其实刚才从重症监护室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意识，病房里，军医和祁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当时，在山坡下，那棵树朝他们砸过来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挡在了祁言上，昏迷前，他以为自己的肯定要截肢了，没想到竟然还能保住，他简直要相信自己是上辈烧了香，这辈又

“下次再敢伤自己，无论于什么原因，你就等着挨揍吧，脑袋呢，撞哪儿了？”

“主人……您醒了……”祁言讪讪地回了句，跪着的双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什么时候醒的啊……”

“我……”祁言哑无言，好半天才接上句，“我这不是担心主人……给忘了……”

“你自己闻闻，你都馊了。”

祁言的脸立刻红了半边，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韩尧闻见什么不好的味似的：“我现在就去洗。”

“觉得我讨厌是不是？觉得我一个瘸追不上你了是不是？我以后都得求着你了是不是？怎么，要造反啊？”就在祁言张牙舞爪地怼着韩尧一顿输的时候，韩尧不知何时竟然醒了，冷不丁冒的一句话，瞬间让祁言的心凉了半截。

祁言把摇得像拨浪鼓。

说到这里，祁言鼻蓦地一酸，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他铁了心要生韩尧的气，于是生生地又把里那给憋了回去，轻轻推了推韩尧的胳膊，絮絮叨叨地仿佛换了个人：“主人，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醒啊，知不知我真的等得很辛苦，别以为您躺在这里我就会原谅您，这次的事还没完呢，”说着，他用力了一下，真就像个孩似的有生不完的气，“嗯，没完，永远也不会完了，我不会再理您了，就算您哄我，也不行，反正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