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乔森说着，笑意又消失，仿佛刚才只是克里斯的错觉，“你可以洗个澡。”

“……”司机不敢再提，悻悻闭上嘴。

男人说着就往门边走。

但她才动一下，男人便开：“别动，我开枪从不犹豫。”

“不是，前面……”

女人思索着这些破事，目光落在司机上，看着他帮忙将那些杂重新装回车上。直到后座另一边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男人动作极快地蹿上了车。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乔安娜甚至没来得及扭过，冰冷的枪就抵住了她的太。

乔森突兀地笑了。

女人抬了抬手腕，看了时间：“……我快迟到了。”

说实话，她也快受够了。

这一下带动了她的伤，尖锐地疼起来；她垂一看，纱布上正缓缓渗血迹。

“嗯。”

跟乔森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受到过对方有情绪。哪怕是聊起神父家那秽故事，乔森的笑也是收敛的、有些虚假的……总之不是真的想笑。但这一刻是真的，即便克里斯看不真切他的睛，仍然能觉到。

上城区繁华，白天大街小巷到是人。车在路上开得很慢，这慢惹得乔安娜更加心烦，只觉得突突地疼。

一辆载满货的三车翻倒了，好几个橱柜、茶几砸在路上，把本就不宽敞的路堵了个大半。有老慌慌张张从翻倒的车里爬来，行人上来帮他扶起三车，他拍拍上的尘土，再慢吞吞地收拾他的货。乔安娜看着他，越看越觉得怒火中烧，甚至想让人开枪打死他了事。可就算打死了他，路也不会通畅。

“你到底在什么？！”乔安娜骂，“连车也开不好吗？！”

“好吧。”女人将两只手都抬起来，示意自己不会反抗，“你想要什么，可以说，一切好谈。”

“我下去看看，”司机说，“尽快把路清来。”

“你还没说你去什么？”

她试图从后视镜里看对方的长相，可角度不允许，她只能看到男人的手。

记忆猛然复苏，各画面纷地闪现。

但乔森说得没错，他是该洗个澡，去去上的凉意。等那烟烧完，女洗完澡来，克里斯她要了净巾，走浴室。挂着痕的镜面照他的脸，克里斯不经意一瞥——他发糟糟的，嘴煞白，睛里也没什么光彩，一副嗑药嗑过了的颓废模样。这并非重，重是他脖，那里明晃晃有一圈被谁掐过的淤痕。

“你笑什么……”他问。

“

她的人在上原搜捕了一整晚，也没找到那只狐狸和他的同伙，这让乔安娜很生气。但再生气，该在上原经营的事她还得经营下去——她，或者说瑞克，看起来在S·T举足轻重的人，在本意义上不过是替人卖命的，生死同样攥在上面人的手里。

克里斯叼着烟，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

“！”

乔安娜着墨镜，侧脸看窗外，并没说话。

见状，司机继续试探：“不如……容院最近也暂时别去……”“你是要来我的主吗？”乔安娜恼怒，“你以为我想去？”

只要到大选，一切尘埃落定，她至少能跟老板提休两个月的假。

“没抓到人，那最近……老板还是小心一。”司机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看她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谁也不知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昨天晚上失败了，说不定今天还是要来的……”

乔安娜的伤得不轻，想痊愈至少得两个月。

他习惯地撩起，架在沙发扶手，背靠着另一边，几乎倒转过来，看着乔森：“你有什么事？”

“买礼带回去。”

惨白的浴室。

突然，司机猛地刹车，震得乔安娜前倾，险些撞上前面的座椅。

“……你想什么。”乔安娜故作镇定，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往大衣里伸。

，要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上原。我会开车过来，你就在这里等我。”

“…………”克里斯看着他关上门，迟了会儿才小声骂，“神经病。”

。呕吐。冷的睛。

“告密信在哪儿。”

在上原的赌场里天天撒钱也好，每天像请安似的去容院也好，旁人看是乔安娜的富太太生活，实际上不过是她为S·T里唯一的女的职责。在S·T渗透上原的大事里，她需要的是跟那些达官贵人的富太太变成亲妹，还要有一掷千金、浪好骗的愚蠢劲儿。

克里斯匆忙把衣服脱掉，自己的腹果然也有一块乌紫。“舒服了吗”，乔森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回放。他突然理解了男人脸上诡异的笑，因而到更加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