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醉的小世一面说，角的泪就一面下来。

许存絮似乎也习惯了，只笑笑，：“不早了，睡吧。”

韩爵不情不愿告罪，皇帝看着他，又问：“那叫你去淮扬府的漕运，既可观江南繁华，又能喝酒品茗，但只一件，不准你耽于享乐怠慢公务。”

“又如何了？”皇帝怒声质问。

韩爵沉片刻，皇帝眸看着他，片刻之后，他还是绞着手拒绝：“可人在怀、酒当前，如何能不叫人如坠幻梦，既在梦中，又如何不耽误凡间俗事，不行不行，着实是人所难。”

大小权柄一概不要，自由当前视若无睹。

“是个混账仇人……”

半个月后，皇帝似乎是想通了，了心，非但解了他的禁足令，还大张旗鼓叫礼官去他的蓬莱阁中请了一尊玉观音。

林瑾在这里两个月，冷若冰霜，再见不着笑模样。

“嘛？跟那里有过节？还是有相好的？”袁炳摸不着脑。

众人这才想起这蓬莱阁还有白日的生意，古董阁听起来总算比街酒楼好听，一些嗅觉灵的官员此刻也嗅到了皇帝给世的生意造势的意思，在哪里买古董不是买，在哪里喝茶不是喝，倒不如来给小世捧捧场。

他将珠对着烛光看了片刻，眉渐渐蹙起。

“醉梦楼、醉梦楼……”韩爵喃喃念了两句，“不去醉梦楼，你们都不准去醉梦楼。”

“怎么？”他大着问。

灯火昏黄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林瑾一人，他躺回床上，从褥下摸一颗浑圆的碧玉珠，很好，绿得发黑。

“他们要去醉梦楼续摊，你还是不去吗？”袁炳问他，又嘀咕，“你最近怎么老喝这么多。”

二品官衔、一方权势，他只瞧见一酒一，不肯辛劳半分。

有人唤他，韩爵睁开醉，一张大脸贴在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是袁炳。

蓬莱阁从此不白日黑夜，都门若市起来。

“我明日想吃从前学堂边上那个嬢嬢的铺里卖的桃酥。”

“仇人……冤家……”

斥他：“胡说！”

哗啦一声，皇帝一把扫落了书案上的笔筒，大骂着叫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赶回王府关禁闭。

“韩爵，韩爵！”

“有、有过节……”醉鬼嘟嘟囔囔，“是冤家、仇人……”

他于是转走，却被林瑾又叫住。

许村絮那一瞬间几乎是喜上眉梢，忙不迭应了三声好。

林瑾颔首，他立刻心领神会，去的同时还把门为他带上。

京城之外，天海阔，他却如被驯化的雀儿，忙不迭往笼中躲。

韩爵忙不迭退去，在家呆了半个月，外传得沸沸扬扬，说小世这生意惹怒了皇帝。

韩爵转过看向栏杆外，天已全黑了，那坐楼依旧灯火通明坐落在一就可以看见的地方。是了，这里是从前的珍馐坊，那时他向这群人打探“云锦”的时候，也是从这里，远远遥望着不属于他的笼中的月亮。

“我们一辈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吗？”许存絮怅然地问他。

“臣在京城得陛下溺，一年到便可富足安乐，去了封地，这那还未必有问个安拿得多，就是金银不愁，外哪有京城好玩，不划算不划算，臣绝不走！”韩爵理直气壮。

韩爵一掀下摆就地跪下，大惊：“陛下三思！”

许府的客房，许存絮支着坐在桌前，眉微簇，看向对面正在练字的林瑾。

皇帝面沉如，再问：“你又嫌盐铁无趣，又怕漕运辛苦，我倒不若将你封去个富庶地方，免得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

为什么会在许存絮的小厮上现？

他不会认错，这是从前韩爵的那串珠上的某一颗。

灯下他眉目冷淡，神态自若地搁下笔，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