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

红龙完全不懂贵族之间换姓名的礼仪，也不知人类姓氏的讲究，但他觉到了对面的郑重其事，于是也伸手握住了希维尔，“我是弗雷德里克。”

方案一宣告失败了，弗雷德里克也一直觉得火山兔不靠谱，看着黑袍法师的小板，他又果断放弃了方案二。

“......”

弗雷德里克收回了翅膀，放弃了挣扎，没有试图再说自己是什么鸟人。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急情况，在和朋友之前讨论过的“被人发现自己的火龙份怎么办”这个话题里，第一解决方法就是说自己是鸟人by火山兔，第二解决办法是殴打对方直至其失忆by烈焰蛇，第三解决办法是和对方谈判。

弗雷德里克下意识坐直了，如果它是一受过良好教育的龙，它会发现黑袍巫师讲话的调调很像那学院里的教导主任，威严且不容反驳，云淡风轻且理所当然。所以没见过世面的黑龙噔地立正稍息，嘭地变了自己的翅膀。

他没有姓氏，一个孤儿当然不会有姓氏，过去他会用老师的姓氏武装自己的名字，让它听上去更有气势一。可惜那些贵族可不会被唬住，希维尔习惯那些带着恶意的嘲，或是带着同情的目光。于是他不再虚张声势，他只是希维尔。

“我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

“很荣幸我没有沦为蠢货。”希维尔公式化地抬起一嘴角，红龙一时没从这张微笑的脸上读讽刺，他的生活环境里很少有讽刺这么雅致的方式。黑袍法师没从红龙的脸上看到尴尬或是不虞，虽然这不是他的目的，但红龙的反应还是让他收敛了，没有继续使用他在过去生活里常用的语言武，他伸了手，“我是希维尔。”

这次希维尔看得更清楚了，他伸手轻黑的鳞片，，温，像一条淌着的黑河，波光粼粼，生机。和他之前在书上见到过的龙一模一样。法书籍上的图画都是留影术留下的清晰影像，希维尔确信这鳞片的光泽他没有在什么鸟类上见到过。

“你是第一个猜到我份的人类。”他咧嘴笑了笑。

旗鼓，这个他有准备，于是再次信心满满地开，“那不是龙的翅膀，我是亚兽，人和鸟类的混血。”

“让我看下你的翅膀。”希维尔开。

有，弗雷德里克被摸到的地方轻轻抖了一下，黑河泛起涟漪，希维尔收回了手，又一次平静地下了判定：“你快发情了。”

龙也不会有姓氏，据说以前和人类签订契约的时候，有的龙会冠以人类的姓氏，但总之龙不太在意这个。希维尔从弗雷德里克的动作上莫名到一丝傻气，龙的真名不轻易透——他在书上看到的，因为它们总是被人类蒙骗，所以龙之间传着不成文的规矩，不要轻易透自己的真名，这样在和人类的谈判中至少能掌握一主动权，不会被骗着签订不平等条约。

希维尔怀疑这是个真名，他打算验证一下。

希维尔经历过太多谎言，或明或拙劣，但这么明显的拙劣还是让他未的话一顿。他不由得想象自己准备齐全地去找老师，老师回复说，这不是鬼的契约，而是他和羊圈里的黑羊签的契约，主要作用是每年从羊上剃羊保护他不秃。

他不顾青年瞬间睁大的瞳孔，自顾自说：“你的鳞片度属于未成年龙，这附近是火山，你应该是火龙？成年火龙的鳞片是红的，你的鳞片是黑的，但是已经不是刚生小龙的纯黑了，光泽更一，而且......”他伸手又抚上青年的翅膀，用力向下摁了一下，弗雷德里克到一古怪的，还没反应过来，希维尔就松开了手，“嗯，下去有泛红，应该快到发情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