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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扫地,林静深也得跟着去,如果老师不让,林静深会趁老师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找他。
林静深像一根狗尾巴草,何羡这阵风往哪里刮,他就往哪边倒。
后来林静深不愿意总是跟着何羡了,因为有人拿这些事嘲讽他是何羡的跟班,以后何羡长大了不稀罕他了就跟丢垃圾一样容易。一句无心的话像爬山虎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爬满了他对于何羡的友情。他对此感到恐慌。人们逐渐发现林静深不那么爱哭了,也不那么总是黏着何羡的脚后跟,他收起了腼腆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小小年纪竟然显得有些苦郁的表情。但林静深还是执着地认为何羡干什么都是对的,没反驳过何羡——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林静深跟以前一样黏人爱撒娇。只是频率少了点。
何羡把林静深的反应当做小孩儿长大爱面子,没在意,今天这么一看,是林静深在闲言碎语里变得越来越独立了。
林静深不需要他护着了,何羡双手捧着脸想,这似乎是个好事。但他还是希望林静深能多依赖他一点。
“啊……你说这话真是让我……”
完全没搞清状况的何娇从庙里跑出来,往梨树踹了一脚,白色的梨花雨淋了两个人一头。
人工制造的雨里何羡手忙脚乱抱着头挡住乱洒的雨水梨花,敷衍说:“——不过我答应你,我听你的行了吧。”
林静深心不在焉地挡住头顶的雨和花。
“静深哥!你干嘛呢!”何娇蹲在林静深面前,拽着林静深衣服问。
何羡笑着弯腰扯何娇的马尾辫,开玩笑说:“我才是你哥,怎么一来就拉着林静深说话。”
何娇小声念,你才不是。
何羡当没听到。
林静深抹掉头上的梨花,他不想理何羡,更不想理何娇。他全当何羡又在假正经,因为何羡从来没遵守过约定。
但何羡的确说到做到,后来没再去招惹过汪勇。林静深觉得奇怪,何羡怎么就真的这么听话,乖巧得有点苍白。
这像一个被藏在梨花枝里的迷。
“——你问这个啊?”何羡挠了挠脸,表情不自然“是,我这不答应过你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外面的雨下大了。
他们坐在檐下东拉西扯,不知不觉说到了这事。
“少来。”林静深说,“你就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我改过自新了不行啊。”
“你就改了那一次。”
“……啊!我想起该去给何娇听写了!”
林静深望向屋内:何娇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嘴里念念有词,一看还是那一页。
“就何娇那水平,你再给她十分钟。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