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月最是令人意。

“国家战，百姓离，我父亲战死在碎叶城，我娘带着我和哥哥们四逃难，不幸也惨死在军的刀下，我有幸捡了一条命，活了下来，那时我才十岁，后来，遇到了白总的军队，收留了我，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军中了，一晃，不知多少年了……”王副将低沉的声音，那忧郁的神，明明想落泪却颜笑的样，不禁让常丹心中一酸。

“好了好了，不是我不带你，都走了这西平城怎么办？嗯？”常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王副将。

“别小看洛风手下那几个人。没尤其是那个燕北风。”应穹想起初见时的画面，心中只有一句话，士别三日。

“卫锦已经调兵了。”应穹长叹一声。

常丹一愣。

啪嗒啪嗒的泪珠终于了眶。

“咳咳，府帅，怎么还不休息。”王副将从一旁走了过来。

“是不是想长安了。”王副将站在旁边，抬看了看天空中那团月亮，幽幽说。

“将军今天在此，不正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常丹转，面对着王副将正。

“国即是家。”常丹说。

难得云开见月，常丹披衣起，站在帐，夜风侵袭，寒凉骨。

“末将告退。”

“有。”常丹不否认，确实，若是前几年的他，此时应该在长安城里浪，走过八街六四，逛遍九坊十二楼，像谪仙诗中那样，醉意江湖，快意人生。只是……

“我像少主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军中不知多少年了……”王副将喃喃自语，盔甲上的珠泛着光，黝黑的脸庞布满褶皱，须眉络腮胡，鼻国字脸，看上去十分正派。

当天下午，甘州营各接到了军令，明日五更造饭，天亮发。

“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常丹像怔了一般，喃喃自语着，缓缓转，走大帐，披的衣服被落，他也没有察觉。

“那就好那就好。”韩楚飞庆幸还好情况没有失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顺着脸庞，从胡须落，滴在甲上，凝结成光。

于是士兵们又忙了起来。

“哎……哪里还有…………国的样。”王副将话刚，便觉得不太对，可想了想，还是说完。

“那你说说，哪有来了客人主人却不在的理。”常丹两手一摊，对着王副将说。

“那不是还有扬州军吗？”王副将撅着嘴说。

“罢了，想来洛风也不会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只是要尽快解决世家的问题，否则扬州不得安宁。”应穹咬着牙忿忿的说。

“说起来，少主自幼在长安长大，还能有个思念的地方。不像我，故乡在哪里，我已不大知晓，军中便已经是家了。”王副将平静的说到。

西平城甘州营军营。

“这西平城是长安府的还是扬州府的？”

这一声质问，让常丹再也不能平静，他躲开王副将的视线，抬看着那月亮，脑中思绪万千，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什么？

“可是……洛府的神策军又抵到了芜湖一带……”应穹想起来卫锦给他传来的书信，不禁一阵疼。

“行了行了，你收好咱们的西平城就是大功一件！”常丹拍了拍王副将的肩，郑重叮嘱。

想来一路经历，从离家走到墨问谷到洛城再到镜湖……一路不知不觉就是兜兜转转回到了这片土地。

“哦，睡不着。”常丹扯了扯衣服，说。

“长安……一片月……万……捣衣声……秋风……不尽……”

……

兵，若是情势危急，可让卫大人调用。”韩楚飞赶支招。

……

“末将遵命！”虽然不兴，但是军令不可违，他还是痛快的行了军礼。

……

“好了，我要休息会。”应穹起。

王副将没有他，默默捡起衣服，轻轻放在常丹的桌上，放下帐帘，退了去。

一阵风来，常丹心中阵阵酸楚再也无法抑制。

“明白了，等这次回去，末将定然为府帅解决了这心之患。”韩楚飞十分惭愧，尤其是一提起樊州的事，自己错杀的那个县令，常常现在他的梦中。

常丹见王副将这个样也是十分无奈。

常丹看着前这位将军，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说着。

“自然是咱们的。”

“什么？！他们！”韩楚飞大惊。

王副将顿时无话可说，一时垂丧气。

“那少主呢？为了什么？”王副将忽然一笑，发问，他那双清亮的睛看着常丹，此刻，似乎已经忘却了二人的份。

……

“少主，就算末将求你了。”王副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在一旁求着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