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佳今日寻将军，确是有所求，但却并非家父授意……”

静默地盯了晏清半刻，郭佳才又忽地嗤笑声：“将军果然谨慎。”

手支在桌上，搓着下，糊地嘟囔：“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这句句都捡得罪人的说，还能加官爵，不容易的。”

郭佳反问。

“有是，这世上所有无缘无故的好，都莫过于有所图。”

对上那邃的黑眸，郭佳握扇的手不经意间收，边的笑沉下去。

晏清盯着郭佳的眸，嗓音忽地低沉，“不知郭小此番，所图何事？”

黑沉清亮的眸里，映着郭佳微缩的瞳孔、急颤的瞳仁。

自己与郭佳不过初次相见，仅凭传闻，就给予自己如此的信任，着实是不正常。

晏清一愣，眉尾微抬，眉峰微蹙：“郭小对清就如此信任？”

郭佳打直了脊背，眉笑，却肃然未见丝毫笑意，“仅是佳个人所求。”

“将军是值得信任的人。”

“但若将军助我这回，佳可确保将军必定能在北疆边防三城一展拳脚，大业有成。”

郭佳上微倾凑近些许，眸沉沉锁着晏清的眸，“将军在西疆声名显赫，年纪轻轻便立功无数。但终究是年轻的，北疆也无自小教导将军长大的大将辅佐。初到北疆，人生地不熟，纵有才能万千，若是，也难展拳脚。”

“清也不过是同郭小一般，到好奇罢了。”

郭佳说得肯定，却叫晏清心中疑虑更甚。

话微顿，晏清眉梢微挑，笑中带了些微嘲，“便是北疆尽归郭家所有，事关北疆存亡的军防之事，纵然令尊对您有加，恐也难事事您的想法办事吧？”

若说她是装的，能在先前竭尽全力地掩饰自己的破绽，却又能在此刻真挚得无懈可击……

晏清轻笑一声，，“郭小与清素不相识，却肯冒让令尊不快的风险，来告知清此行非幸，着实是让清甚为费解。”

郭佳修饰后仍显柔和的面容冷厉郑重，利害的话简单明了，晏清却浅浅笑了来。

晏清笑着追问，“镇北侯确实待郭小极好，近乎有求必应，但都不过是些郭家的家事，令尊着郭小，答应了也无妨。现下郭小与清谈的，可是军防大事。虽说北疆由郭家治理，却到底不是郭家独拥……”

此人的城府可就当真是了不得了。

“郭小拿什么保证？”

“若是不利于北疆军防之事，家父自是不会应允。但将军掌北疆军防，当真会对北疆军防不利吗？”

“将军若助我，佳可保证您此次上任三城防御使一事，不会有任何阻碍。且佳可助将军上任后，得以令行禁止。”

指腹轻过虚捧在手中的瓷茶盏，晏清追着郭佳下意识移开的视线，在其轻启红言之时，抢先追问，“又或是令尊大人大量，不与清计较，却奈何侧有馋臣，不由己。故而，特先遣了郭小来说客？”